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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鉴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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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3章 旧缘(1+1/2)(苹果脆脆 白银盟加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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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3章 旧缘(1+1/2)(苹果脆脆 白银盟加更 1/2

天琅騭听了这话,瞳孔之中震动起来,那白玉般的脸庞面无表情了,淡淡地道:“凌袂旧事,不过收拢慧根,刘白之死,则罪有他人,魏王既要以旧时恩怨责我,天琅騭自无话可说——”

他的话语在空中悠悠,竟然变化为华光索来,一片黑暗之中,金色的长戟已贯穿而来,砸得天地撼动。

天琅騭用双臂擎住了金戟,终於狠心张开双唇,吐出一片七彩莲叶。

此叶不过巴掌大小,如同琉璃铸造,却有万千光华,如同浩瀚的琉璃色海,淹没天地,让那种种璀璨的光华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琅騭则腾空而起,抽了种种彩光,从袖中翻出一剑来,再次挡住那冷不丁的一刀,可司徒霍的身影已经在那玄光之中暴露出来,天琅騭眼中进发出彩光,照射在这男子身上。

司徒霍方才运转『今去故』脱身,又撞上个彩光,却不急不缓,掐动白金之光,『再折毁』轰然荡漾开来,將种种色彩推散,他的身形復又消散。

天琅騭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时气急,面上隱约有恨意,声音冷厉:“若非——若非本座的【七情玉莲】在江边损毁,如今又怎么轮得到你们这些人在本座面前放肆!”

天琅当年威名极盛,身为慾海摩訶量力,在他实力最巔峰、甚至还有法相支持的那一刻,带著一身的光彩迈过江水,踏足了太阳道统的徐国之地——

他所言无误,那时的天琅接引的是欲界相的赐福,可谓是整个北方都排得上號的顶级摩词,法相行走,就算是如今的雀鲤鱼,照样要逊他一筹。

可无奈的是,他天琅撞上了那个时代的另一位天骄,数百年来唯一成道真君的存在。

上元。

这位剑仙一人一剑,越过诸多释修遮蔽,一路杀到他座前,用手中灵剑斩破了他祭炼数百年的宝物,差点打著他当场形神俱灭!

这位量力带著史无前例的声势来,南方仅仅站出来一位上元,顷刻被打得不得不请法相亲身来救,更南方的太阳道统没有受到一点波及,少有人记得这么一场大战,以至於雀鲤鱼派人向当时的雷头首回稟,只说:“太阳矜威,不可不避——”

而他天琅騭回归释土,不说从此一蹶不振,可没有了法相庇护,也失去了本命的道途练就的宝物,更坏的是,这位上元真人——还成就了玉真一道的果位真君!

这让他在玉真一道上不敢继续深入,哪怕另闢蹊径,在释土中连立了三道莲座,也不得不承认开始走了下坡路,而如今站在此地,面对南方走出的另一位天骄,天琅心中只有忿怒与冰冷了。

他再次接下那闪闪的金光长戟,白玉与翡翠光彩向上攀爬,却又被他人轻易抖落,而他一向无坚不摧的法躯上又添了裂痕,越发沉重。

司徒霍的冷笑依旧在天地间迴荡,显得幸灾乐祸:“天琅騭!你还要撑到几时?”

这量力嗤笑出声,淡淡地道:“一个鏜金门的余孽,蹭了明阳的威风,也敢到我面前来狂吠了——如若不曾有这大势——你们又算得上什么!”

他双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讽刺面前的明阳,又像是在质疑当年的那场让他道途尽毁的大战,讽刺道:“无非是诸位大人用的著,有了你们这些个幸运儿——我等自小读经,在庙里敲钟,踏过千万人,一步步爬到这一境地——读经的时间都要比你李周巍的修行时间长,竟然要困於孺子之手!”

滚滚的离火坠下,再一次让他的身体沉重起来,足足斗了三十余合,终於听见那黑暗中的魏王淡淡的开口了:“天琅騭,不必多费口舌了!你那两个部下不会来的。”

天琅面上看不出什么错愕,而是带著阴鬱:“即便我独身一人——你这小儿——难道就能除去我么,李周巍,你恐怕不知道罢,本座身为量力,身后有法相撑腰,並非遮卢那等三流货色,寻常人要自裁才能映照释土,逃脱真灵——如今宝光照耀天地,本座哪怕是遁回释土,也至少能保留三成的实力——”

他冷笑道:“魏王想要断我大欲道一臂,却找错人了,与其说你们欲杀害我——不如说是本座拖住你们!”

狂笑之间,他的身体不断膨胀,司徒霍终於皱眉,有了一丝疑虑,可那笼罩天地的黑暗与滚滚的血漠也在隨著这法身膨胀而膨胀,李周巍的声音平静:“那是你家法相么?敢说撑腰?”

那从天而降的血光再一次涌现,天琅騭本该如临大敌,可听到这话时,他心中冰寒了一瞬,口中淡淡地道:“可笑!”

“轰隆!”

【乾阳鐲】依旧飞跃而来,將他定在原地,法躯在血光中荡漾,天琅騭终於不敢托大了,为了不被『帝观元』拖入,他不得不掐动彩光,接引宝华!

“咚——”

他一瞬勾连上了释土的那三尊莲座,清净之光洒下,身形化为彩色,堪堪挡住,可过度的调动法力,让他的法躯都暗淡下来,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

李周巍的冰冷声音这才响彻:“你倘若能走——以你的谨慎性子早就走了,何必还待在此地?真把孔雀当自家法相了?”

“本王对东方局势洞若观火,你——瞒不过我的。”

天琅脑海里仿佛炸开了响雷,面上的光彩闪烁了几下,猛然间闪过念头:“他怎么知道——”

他天琅騭已经不是寻常摩訶或者小小的怜愍了,当年与孔雀斗爭的歷史还在,雀鲤鱼出关,孔雀动摇主位,几乎就剥夺了他身为量力接引释土的能力,一身实力已然去了两成。

如今没有动他,无非是他这八世之身和功业广大,重新培养一个要花费太多太多的时间与机缘,对眼下的孔雀还有大用——

一旦退转,哪怕是重伤回去,那雀鲤鱼都会毫不犹豫吞下自己,夺取量力之位!所以他天琅騭才迟迟不敢退去!

可——我等释土之中斗爭之事,从来隱蔽,並不宣之於口,哪怕是仁势珈、萧地萨等人——也不过是心中有所察觉而已——

“他如何知晓!”

天琅自以为遮掩的极为完美,却没想到眼前人根本从来知晓,这一点被揭破,悚然之意衝上脑海,他终於陷入长久的绝望。

“轰隆!”

滚滚的金气仍然在天空中沸腾,天琅心中的情绪比满天的秋露还要冰寒,司徒霍的大笑声惊天动地,在这心神失守的一瞬,灿灿的金色猛然显现在瞳孔。

【六府帝敕火】。

这一点火焰来的太过迅疾,藏在那灿烂的血光背后,悄无声息,天琅仅仅是一瞬的失神,在这两位大真人的合围之下便足以致命。

这火在少阳之变中砸在了他的面孔之上—这位量力本就受过残阳杀伤,面上残缺不全,血光流淌,伤势已然沉重,吃了这一片少阳之火,那一枚白玉之头终於在灾劫作用下轰然破碎——

少阳多灾,正面吃了这一道敕火,所受的影响要远大於乾阳鐲的碰撞,天琅思绪仿佛在混沌中被撕了个粉碎,在这飘飘然的迷惘中,他竟然什么也想不起了。

那重重叠叠的门扉在他身侧打开,灼灼的天门光彩显现,太阳之火带著紫金之色蔓延,这沉重的法躯跪倒在地,天琅騭终於惊醒过来。

天地明媚,明阳万丈,这量力沉重地喘息著,少阳的灾劫之力让他的伤口完全开在天地之间,紫金色的火焰顺著他的口鼻席捲入肺部——

可那一颗破碎的头颅也化为一片奇特的明亮的幻雾,充斥著这片天地,短暂的压制住了明阳之光,天琅的胸部中传来雷霆般沸腾不息的鼓动声,一片紫金之光终於从裂缝中照耀而出,闪烁著无穷无尽的太阳之光。

没有释土的庇护,这太阳的光彩不断往他胸腹匯聚,似乎也在极大的伤害著他的法躯,可此刻这位量力已经不在乎了,他的声音蔓延著森森的疯狂笑意:“你——好大的胆子!”

【紫金景元宝燧】!

天琅騭隱忍多时,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紫金景元宝燧】本是一道仙道之器,是上一代的大欲道量力以毕生精力炼化,到了如今,也不过沾了几点释道的光辉而已,可以说是释道之中绝无仅有的太阳之器!

而『帝观元』霸道无边,最怕的就是施展之后被破除!

你既然欲取我性命,我便以此器——毁了你这『帝观元』——”

天空中的墨袍飞舞起来,男子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面色平静,同样抬起手,重重的火焰在他指尖匯聚,在『帝观元』的推动之下,同样幻化为明亮至极的太阳之光!

『帝观元』加持,【六府帝敕火】这一道火术所凝聚的所有光辉都被转化为太阳之火!

“那倒要看看——”

他的声音冷冷:“是你这释道借来的一点太阳之光明亮,还是本王的帝敕太阳之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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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山。

天空中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滚滚的真火瀰漫四方,琉璃一般的身躯矗立在天际,那条毒龙盘旋在躯体之上,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已经低垂下来,唇齿间流出一点点灰色的血跡。

羚趾在空中极速驰骋著,用力咳嗽了两声,一枚翎羽暗淡地在他身周盘旋,他心中的恐惧却越发放大,灵识游走,看著那火焰之中的男子,只能默默的咽下口中的金沙。

“逃——继续逃——”

羚跐与这位曾经的大公子,如今的昶离真人李絳迁交战已久,来回怎么也有两百合了,满腔的心气早已经被磨平,充满了暗淡的色彩。

“终究还是让他得意了——

他羚跐的法躯和手段都不弱,甚至不少威能都要胜上李絳迁一筹,可奈何对方手上的一熙光、一太阳火,实在是超越了紫府中期的范畴!

只有大真人来,才能正面接他那一道光——

他从大欲道释土外出,手中只有这三道翎羽保命,一连用去两枚,自然起了逃遁之心!

东面是高服,镇压著药萨成密,这傢伙比自己还要悽惨的多,实力差距不但更大,还被真火之钵束缚,逃脱不得,此刻岌岌可危,他更不敢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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