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文件夹，每个包含几百万条reads，静静的躺在伺服器里。
等待著被掰开揉碎。
文英黑眼圈又深了一个色號，就是因为这些基因组。
清音农业自研各种数据工具，在强大的超算支持下飞快运转。
每秒运算一亿亿次的丁小满號，运算资源瞬间占用超过七成。
质控、组装、注释、毒力基因筛查、次级代谢基因簇预测、宿主范围预测、进化分析————
在耗费102.9万度电、歷时68小时后，这些流程一条条一项项地完成了。
共筛选出七种综合评分最高的菌种。
五种真菌，两种细菌。
“不够，七种不够。”
文英看著数据，皱著眉头念叨著。
“为什么？”骆一航好奇问道。
文英瞪了骆一航一眼，“你的要求太高，要的是超级致病菌，生物武器级超级个体。
样本越多，產生超级个体的机率越大。”
“所以接下来还要进行诱变，至少做几百个吧，放心，很快的。”
骆一航看著文英又加深一个色號的黑眼圈，赶紧制止。
“別，別，快也不行。我这个其实没有那么秘密，光你一个人再累出个好歹来，这活时娟能干么？”
文英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我把时娟叫来，你交代清楚赶紧睡觉去，千万別累出个好歹。”
隨后骆一航把时娟喊来，“时娟同志，现在有一项秘密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你准备好了么？”
“你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
“不过————由於你已经知道了秘密，如果你走出这道门的话————”
骆一航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换来一个鄙视的目光。
“无聊，戏精。”
时娟掉脸就去找文英了，“文英姐，你们在搞什么？是什么秘密？”
文英將自己和骆一航正在做的东西介绍一遍之后。
时娟滋溜一下就精神了，那叫一个高兴啊，“臥槽！咱真的要做生物武器了？攒劲攒劲，交给我了，保证搞得明明白白，要劲大有劲大，要速度有劲大，要隱秘有劲大————”
反正就是劲大唄？
没看出来啊，时娟还是个暴力分子。
文英带著忐忑回家休息去了，她也確实有点扛不住。
骆一航也挺忐忑的，时娟靠不靠谱啊。
只见时娟从库房偷出来几台设备和试剂，让骆一航掩护著，蚂蚁搬家似的弄到文英的私人实验室。
然后，擼起袖子就开干。
先挑出编號f07，拥有34个毒力基因，次级代谢基因簇数为8个的尖孢镰刀菌样本。
先拿紫外线诱变，再拿化学试剂诱变，再再用高频辐射诱变。
最后烦了，索性三种方式混著一起来，彻底隨机变异。
等三天后文英休息好了再来实验室的时候，培养架上的培养血堆得跟山似的。
时娟的效率是真高啊，七个菌种诱变出七百多个突变体。
试验记录写了厚厚的一叠。
每种突变体特性，长得特別快的、產孢特別多的、菌丝顏色不同的、分泌色素奇怪的。
使用了什么诱变方式，试剂类型浓度紫外线照射时间辐射频率筛选標准写的明明白白。
反正就是感觉劲大的都给找出来了。
另外还有四百多种太普通，没特色，长得慢的突变体被筛选掉了。
劲不大的不要。
短短几天啊，时娟弄出上千个样本。
牛批！
难怪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这是连轴转下来了啊。
让时娟去休息。
文英接手了下一步工作。
验证这七百个突变体。
全部做生物实验是不可能的，没那么多空间，也没那么多时间。
文英使用了另一种方法，先把候选范围缩小。
每一株组培苗上，植入三到五十种突变体，让它们爭夺健康植株养分。
看谁先把植株弄死。
也就是俗称的养蛊。
当然，突变体並不是隨便选的，评判標准也不仅仅是能否弄死植株，还有扩散性，繁育速度、孢子喷射等好几个维度。
但即便採用这种方式，也將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不过，有骆一航呢。
又几天后。
骆一航再次来到文英的私人实验室。
“老板，你来看看，已经有菌株產生致病性。”
骆一航快走几步，来到文英让开的显微镜前。
把眼睛凑到目镜上仔细看去。
发现一团一团的病菌，在叶片上攻城略地，好好的叶片上，形成了一个个菌斑。
这些菌斑还很细小，肉眼不可见。
噁心扒拉的。
一片看似健康的叶子，其实已经有了死亡的预兆。
但这只是表象，內部如何，显微镜是看不到的。
不过，还有玄学。
骆一航默默运转灵气，激活神识。
入微。
这不是视觉，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在感应之下，骆一航的意识直达菌斑內部。
各处细微一览无余。
有一个突变体，菌丝粗壮如蟒，在叶片內部横衝直撞，细胞在它的侵蚀下大片死亡。
但它长得太快，很快就把自己堵死了。
前面的还在侵蚀，后面的养分不够，菌丝开始萎缩。
另一个突变体菌丝细密如网，沿著叶脉蔓延，它不急著杀死细胞，而是先占领输导组织，切断水分供应。
已经有一小片叶片细胞收缩乾涸。
还有个突变体的菌丝上长满了小刺，那些刺刺破细胞壁后，会释放出一种粘稠的液体。
液体扩散到哪里，哪里的细胞就开始溶解。
这傢伙是用毒的。
而最奇怪的一个突变体，它的菌丝根本不往叶片里面钻，就在表面上铺开，跟一层网似的。
表面看起来完全无害，但仔细看去，在它覆盖的地方，叶片正在出现水渍斑点，慢慢的斑点还在扩大，渐渐连成一片，最终连成片的部分整个塌陷。
它好像在分泌某种酶，降解掉了叶片的外壁。
突然，骆一航感觉到塌陷处一团菌丝噗的一下，好像喷出来什么东西，喷的还挺远，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至少漂浮到了空气中。
牛掰啊，別的菌还在伸展菌丝，它已经开始繁殖了，生產的孢子还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