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是条米鱼,这么大一条鱼,大家得小心,別被它拖进海沟里咯!”
“来了,来了!”李长乐看著大鱼若隱若现的背脊,嘖嘖道,“我的乖乖,看样子至少有六七十斤,大家一定要小心,別被它拉下水了。”
金大激动的搓了搓手,“阿乐,我记得你去年搞的那条六十多斤的大米鱼,好像卖了六百块,对吧?”
“就是六百,竞价那天我也在。”李长乐还没应声,另一个移民户抢著说道。
金二接过话头,“六百块是去年的价钱,今年的鱼价涨了那么多,这条米鱼比那条还要大一些,价钱至少翻番!”
“翻番!我的乖乖,一条鱼一千多大洋,比我出海乾一天挣的还多!”
“那是,这还是大米鱼的价钱,换成大鰲,价钱起码翻两番!”
“现在连大米鱼都少了,大鰲你就別想了!”
王道標看看金二又看看金辉,扯了扯唇角说道:“金二,接下来就看你和金辉两个,谁的运道更好咯!”
金辉听后看了看对岸的金二,伸手將腰间的渔绳放了一节出来,又朝前走了两步,此时他右脚的半只脚板已经悬空在岸边。
陈永威看了看他的绳子,再看看他悬空了的半个脚板,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心点,万一踩空掉下去就麻烦了。”
“要你乌鸦嘴!”金辉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看看翻滚著的海浪,飞快的把脚缩了回来,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渔绳,安心的扭头紧紧盯著被海浪裹挟著,朝这边来了的大米鱼去了。
李长乐兄弟仨对视一眼,冲跃跃欲试的罗阿柱说道:“別上前去抢,万一掉下去不是闹著玩的。”
“晓得了阿乐叔!”罗阿柱应下往后退了两步。
大鱼被白头浪裹挟著不由自主的朝前,离站在闸口两岸的眾人越来越近,金大激动的冲金二喊,“阿二快,到我们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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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都急忙举起抄网朝大米鱼抄去,哪晓得两人动作太快,抄网碰在一起,恰在此时来了一个回头浪,大米鱼被汹涌的海浪裹挟著猛的一下打横,鱼头冲向了对岸。
“大哥,你这么慌干什么?”金二心疼的喊了起来。
“吃柴坯,我哪晓得你动作那么快?”金大兄弟看著跑了的大鱼,心疼的唇角直抽抽。
金辉举起抄网衝上前朝大鱼捞去,海浪再次涌来,刚好把大米鱼鱼头送进了他的抄网,他兴奋又得意的大笑:“哈哈哈,谁都別动,这一千多块是海龙爷送我的!”
大米鱼都到自己网里了,別人来搭一把手就分走一半钞票,傻子还差不多!
陈永威闻言忙退后了两步,李长乐几个神色鄙夷的撇了撇嘴!
金辉得意的握住抄网手柄往上提,大米鱼剧烈的挣扎起来,尾鰭乱甩乱动,溅起的水花老高。
见鱼要挣脱出去,他急忙用力抓住抄网,感觉抓不住手柄,又不好意思开口叫陈永威帮忙,巨大的拉力拉扯著金辉的身子晃动著往前倾,忽地脚下一空,噗通”一声掉入汹涌的海沟。
抄网里的大米鱼再次借著回头浪,隱入翻滚的海浪中。
“臥槽~”
“啊~”大伙儿被眼前的突变搞的目瞪口呆。
“救命~救命————”金辉被掛在岸边,半截身子被海水冲的像水草似的摆动个不停,忽然觉得自己右腿发出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陈永威和罗阿柱两人急忙上前,一人抓住渔绳一人抓住他双肩把他拎到岸上,惊魂未定的扭头去看那条大鱼,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大鱼的影踪。
大伙儿忽然想起金辉刚才喊的那句,这一千多块是海龙爷送我的,觉得那条大鱼就是海龙爷送来惩罚他的。
金大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金辉,嘆道:“多亏有绳子拉著,阿辉才没出事,不然就被浪头捲走了。”
李大哥连连点头,“是啊,风浪越来越大了,我们不捞了,收摊回家了。”
李长乐几人开始收拾鱼获,陈永威也拿了金辉的网兜帮他收拾,扔在地上的鱼获。
瘫坐在那的金辉心神稍定后,再次觉得小腿一抽一抽的疼,扭头朝右腿看去,这才看到自己腿肚子不晓得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七八寸长的大口子,鲜血混著雨水顺著小腿往下流,嚇得急忙伸手去捂,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罗阿柱见他倒下去了,伸手去扶他,这才看到他腿上的血,急忙冲陈永威喊,“阿威叔,你看他小腿怎么了?”
陈永威扔下鱼过来朝他小腿看去,看到腿肚子有条大口子,鲜血不停往外流,忙把手在身上擦了几下一把捂住,“糟了,不晓得被啥东西割了一条大口子?”
李长乐见血还在往外涌,忙道:“阿威、阿柱,赶紧把他送回去,找你嫂子拿止血药止血,再送医院缝针。”
“哦哦!”陈永威急忙去解去他身上的拴著的渔绳,罗阿柱將软成一摊烂泥的金辉扶到他背上,护送著他朝防风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