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灯光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原野和黑暗森林。
在零的回忆中,阿泽的经歷比前世悽惨很多,而秘党和卡塞尔学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借刀杀人中的刀,路明非想不迁怒都有点难度。
可他还是按捺住怒火,静待后续。
虽然没有出现自己父母的存在,但他知道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和阿泽的关係摆在那,人鬼情未了都不足以形容。
他不急著赶去黑天鹅港,先去当初爆炸的地点,他相信那里会有人在等著自己。
另一边,楚子航和夏弥抵达cbd的商超附近。
他们没有急著进去见苏小妍,而是把车停在路边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
夏弥悄无声息释放言灵·血繫结罗。
身为龙王,她的感知范围大得离谱。
在这个范围內,哪怕是血统最低的混血种,也会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且不会察觉到她的而又因为性格和实力,隱蔽性这方面直接拉满,龙血的共鸣並不会引起被窥探者的警惕。
但搜索结果让她皱眉。
这里除了她自己和楚子航之外,没有第二个能引起她注意的混血种。
程霜繁虽然是s级执行官,但血统也只是a级,s级职称时纯靠功绩堆上来的。
楚天骄不在,或许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先行离开。
这是打算玩躲猫猫的游戏?
两人眼神交换一下情报,而后透过车窗看向商超的入口。
苏小妍和她的闺蜜团已经吃完晚餐从里面走出来,说说笑笑,手里拎著购物袋。
她们在討论暑假的安排,討论楚子航带夏弥回家时要怎么招待,討论今晚要去哪家酒吧继续嗨皮。
苏小妍笑得很开心,很有些没心没肺。
楚子航却不奇怪,他知道母亲一直是这样,粗神经。
以前他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快乐。
但现在有危险在靠近,奥丁在暗中窥视,性情大变沦为傀儡的老爹也可能在某个角落默默等待机会,他就无法像以前那样坦然了。
在她们身后,程霜繁和他的狩猎队偽装成路人跟隨。
程霜繁注意到了这边的黑车,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子航半降下车窗,领首回应,短暂眼神交流后,手机收到消息。
苏小妍这边程霜繁会继续盯著,楚子航和夏弥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特殊线索。
这是昂热的安排,说这里是楚子航的老家,他对这里更加熟悉,知道如果楚天骄回来更可能在什么地方出没。
楚子航收起手机,转身对夏弥说:“程叔会带人保护我妈,我们先去老城区那边看看。”
去他小时候住的地方。
车子驶离cbd,驶向老城区,街道越来越窄,楼房越来越旧,最后停在一栋五层的老楼前。
老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底下堆著自行车和杂物,窗外的铁架上晾著洗脱色衣服。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这就是他小时候的家,父母还没离婚时,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地方。
很难想像,这是市舞蹈团台柱子和单位领导司机的家。
夏弥瞧著这环境也是有些惊讶,和自己在京城老旧小区的小单间差不多。
可那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住,隨便凑合一下就好,楚家可是一家三口人,挤在这小小的廉租房里真是並肩都难。
很难想像,像苏小妍那样光鲜亮丽的人,居然愿意在这样的地方一呆就是好几年。
只能说確实是真爱无疑了。
楚子航离开这里已经很多年,一直没回来看过,但还记得在哪层楼哪个房间。
楚子航跟夏弥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那是在他们相遇之前,父母还没离婚的事,儘管日子过得很贫苦,却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可今天回来忆往昔的,只有他一人。
父母具皆不在。
孔雀邸,一辆奥迪趁著夜色停在鹿家別墅前。
鹿天鸣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打开门习惯性让管家佟姨帮忙准备好葡萄酒和热水。
佟姨知道他的习惯,往往都会提前准备,不过他回家的时间不定,今天加班有点狠忘了提前知会一声。
然而,无人回应。
鹿天鸣皱了皱眉。
平时这个时候,管家佟姨都会在玄关等著,接过他的外套,跟他说一切准备好隨时可以享用。
但今天,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佟姨?”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一些。
还是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小妍喝醉酒,让佟姨去接了?
鹿天鸣皱了皱眉,表情有些无奈,显然类似的情况並非一次两次。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脱下外套掛在胳膊上,往屋里走。
然而在走入客厅的瞬间,他脚步顿住。
在主位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男人。
背对著他,穿著黑色的风衣,头髮也是黑色的,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他酒柜里最好的威士忌,一瓶他收藏多年都捨不得喝的麦卡伦。
酒瓶已经开了,旁边放著两个玻璃杯,其中一个杯子里有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你是谁?”鹿天鸣皱眉质问。
那个人缓缓站起,转过身。
露出一张英俊非凡,却有种说不出的冰冷和沧桑的脸。
双眸漆黑如墨,深邃的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看著鹿天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
鹿天鸣的双眸瞪大,眼底涌现出几分难以置信和惊喜,张开嘴就想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但声音被强制中断了。
鹿天鸣只感到眼前一花,那人便如抽帧般消失不见,紧接著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像铁钳一样收紧,一点一点將他举起,掐断了他的呼吸,也掐断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鹿天鸣奋力挣扎,试图掰开那只扼住自己喉咙的手,但纹丝不动。
泛红的双眼死死盯著那张脸,鹿天鸣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和质询,但那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直到他因为窒息,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被黑暗彻底吞没,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