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
小女娃有点生气。
她这明明是聪明!!
只是笨蛋师父,永远理解不了青君的聪明。
所以蠢人把聪明人当成蠢人了。
真是倒反天罡!
小女娃心里愤愤不平,都想张开嘴,在师父的手腕上狠狠咬上一口,以证自己的聪明才智。但师父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了,而且香喷喷的呢………
她舒服地往陈业的胸膛里缩了缩,心安理得地继续当著昏迷病患。
算了算了,小人不记大人过。
青君决定继续晕著,顺便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专属抱抱。
陈业垂下眼眸,看著怀里紧紧闭著双眼、但睫毛却乱颤的小丫头,简直快被气笑了。
这丫头,竟然还是装晕?
难道是发现自己在旁边看到她吃来歷不明的东西,害怕责罚,所以直接装晕了?
“唉,真是可惜了。”
陈业故作惋惜地长嘆了一声,手指颳了刮小丫头的鼻尖,语气要多痛心有多痛心,
“吃了这么多来歷不明的毒药,恐怕毒性已经深种。看来这几天的烤灵羽鸡、蜜汁灵兔、还有桂花灵米羹是吃不成了。为师只能去寻些最苦的黄连辟毒丹,一日三餐给她当饭喂,连吃上一个月,或许还能抢回一条小命。”
此话一出。
怀里的小丫头身子一僵。
吃一个月的苦药丸子?还不给吃肉?!
“店……”
小女娃艰难地嚶嚀了一声,努力睁开了一只眼睛,隨即像模像样地揉了揉小脑袋,
“哎呀,师父?青君怎么突然又觉得不晕了呢?可能是师父身上的仙气把毒给解了吧!”
这女娃,真是满嘴胡言!!
陈业瞪了眼青君,懒得管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寻香鼠。
此鼠栩栩如生,眼神灵动。
若非毫无生机,真如活物一般无二。
陈业隨手一弹,一道凝练灵光激射而出,洞穿了寻香鼠的躯体。
那只造价不菲的傀儡,直接化作了一团粉,隨风飘散。
“师父,你把那只会送点心的小老鼠打坏了!”
青君看著满地的木屑,有些惋惜地吧唧了一下小嘴,还在回味刚才那略带苦味的糕点。
这糕点口感一般,但营养却是很充足呢!!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专门来抓笨小孩的坏老鼠。”
陈业没好气地撇了眼女娃,將装满蘑菇的小竹篓拎起来,掛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温和,
“为师懒得跟你计较,走回谷,改天让你师姐狠狠教训下你。”
让师姐教训自己?
青君顿时打了个寒颤。
师姐最近特別恐怖!
特別是晚上,总是一个人单独待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一天夜里,
她偷摸摸去偷看了眼师姐,却看见师姐缩在关灯的屋內,脸上一片白茫茫的光,表情可怕极了。微风和煦。
院中,
大徒儿如往常般感悟剑意。
见师父回家,少女起身行礼,隨即琼鼻微动,闻到了青君身上素绕的奇怪香味。
“师父。”
知微恭敬地行了一礼,目光落在一旁正心虚地拨弄著小竹篓的青君身上,有些担忧地问道,“青君这是怎么了?她身上这股味道……似乎並非谷中灵植的香气,反而透著一丝驳杂的毒性?”“哼,你问她自己。”
陈业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
“这丫头今天可是出息了,差点把人家刺客的家底都给吃空了。”
“吃空了?”知微一头雾水,神色茫然。
“青君才没有吃空呢,那个小老鼠太小气了,才给了那么一点点,根本没吃饱……”
青君嘟囔著小嘴,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乾脆躲到了知微的身后。陈业喝了口茶,这才將事情来龙去脉跟徒儿说清。
“原来如此……不过师父不必太担心青君。”
知微看了眼心虚女娃,帮她解释道,
“青君体质特殊,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想必心中有数。况且,那醉仙散確实厉害,但也不至於能迷倒真龙。”
有了知微这番偏袒的话,躲在后头的青君顿时又支棱了起来。
小女娃理直气壮地探出半个脑袋,头顶的呆毛得意地晃了晃:“就是就是!青君可聪明了,毒药和加餐还是分得清的!”
结果,
只见师姐脸色忽而微冷:
“但,体质特殊,绝非贪嘴涉险的藉口。若今日那妖人用的不是迷药,而是某种针对神魂的恶毒咒术,或是糕点里藏著能破开血肉的阴雷法器,你又该如何?”
青君头顶那根得意的呆毛耷拉了下去。
“可是……可是青君知道师父在旁边看著呀……”小丫头弱弱地甩锅。
“多说无益。师父,弟子会替你教训青君的……身为师父的徒弟,如此行事,轻率至极!”墨发少女面无表情。
本来她是不想教训。
但最近……
这丫头有点飘啊。
竞然还敢在夜里偷看师姐。
这特別影响她坚定为师父復仇的信念。
青君被训得眼泪汪汪,两只小手绞著衣角,求救般地看向陈业。
陈业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喝著茶,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师姐说得对。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后厨,把你那竹篓里的蘑菇,一朵一朵洗上十遍。洗不乾净,不许吃晚饭。”
“啊”
青君如遭雷击,小脸垮了下来,只能委委屈屈地抱著小竹篓往后厨走去,一步三回头。
待青君走远后。
知微转过身,脸色微寒:
“师父,华岳府和万傀门的人,竟敢將主意打到青君身上……他们此刻,可是在谷外?”
“不错。”
陈业放下茶盏,淡淡道,
“一共来了七个筑基后期。为了对付为师,他们真是下了血本。”
“七个筑基后期…”
知微心头一凛。
这等阵容,放在燕国堪称豪华。
好在。
不管是师父,还是她们,都早已今非昔比。
墨发少女思索片刻,蹙眉道:
“师父,顾棠音是华岳潜龙,身份特殊,若是直接杀了她,恐怕会惊动整个华岳府乃至墟国。”“不错,这也是为师担心的。”
陈业頷首。
先前钟家兄弟是死在罗霄洞天之中,且罪有应得,於情於理,华岳府都不好在明面上计较一一事实也的確如此。
虽顾棠音总暗戳戳针对他,但华岳府对钟家兄弟之死从未表达过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