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王灿来到了前厅用饭。
王灿这人不讲究,尤其是吃饭方面。
早些年过惯了苦日子,粗茶淡饭也吃得很香。
虽然如今位极人臣,是整个大齐朝堂定盘的星,沈太后和嘉平帝给他的赏赐极其丰厚,足够他过上富足奢靡的日子。
可王灿將那些赏赐留了一部分奉养国公府的人,又拿出一部分在京城开了育婴堂,孤老院。
甚至还办了两所书院,专门供家里贫寒没钱读书的子弟免费进来入学,他抽出时间还会亲自去书院授课。
故而在王灿的带领下,寒门学子可谓在以前世家大族把持的朝堂里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谁能想到这位权倾朝野的王太傅,饭桌上只摆了一碟青菜,一碟水煮豆腐,椒盐花生,还有一碗米饭,一碗豆花汤。
那炸的小鱼还是青竹从市场上买的新鲜鱼,亲自炸好端上来的。
自家主子身体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可若是吃不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当真是造孽。
王灿刚端起碗,管家匆匆走进了前厅,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躬身同王灿行礼道:“大人,寧阳郡主……寧阳郡主她又来了。”
王灿愣了一下神,一边的青竹不禁低声道:“寧阳郡主到底想干点啥?一次次地威胁咱家主子。”
“她若是不愿意这桩亲事,他定南侯府进宫同沈太后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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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侯府这些年在南疆不晓得拿了多少好处,养了多少私兵?將这些尽数交出来,將那私兵散了,不就成了,非要逼迫咱家大人。”
王灿缓缓起身,青竹忙从一边拿了一件披风,披在了王灿的肩头。
王灿身上的伤密密麻麻,早些年遭了火灾,现在每到变时令或者傍晚夜寒时分,那身上的伤都会疼。
青竹担心大人被那个不知轻重的寧阳郡主给气死。
王灿冲他摆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他带著人缓缓走出了大门,刚走出国公府的院门,看到外面的景象时,王灿顿时愣了一下神。
身边的老管家捂著眼,低声道:“当真是没眼看,没眼看啊,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王灿抬眸看去,却看到在国公府门口处居然摆了一张床榻。
榻上躺著的便是他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未婚妻寧阳郡主。
此时歪靠在华丽的迎枕上,四周或坐,或站,或躬身围著十多个俊美男子。
一个个穿的那叫一个风流剔透,极尽淫靡之色。
人人手中端著茶点、果子,果子剥了皮餵到了寧阳郡主的嘴边。
寧阳郡主舌尖卷过男子指尖上的果肉,吞了下去,一边吃一边挑衅地看著从门口走出来的王灿。
这副模样,任何一个男子都看不过眼的。
尤其是他二人已经有了婚约,这简直就是將王灿的脸皮剥下来,丟在地上来回地踩。
四周的百姓看好戏似的指指点点,国公府的脸都丟尽了,定南侯府的脸也早已经灰飞烟灭。
姚夫人刚刚带著人去庄子上躲著去了,她怕被自己这宝贝女儿活活气死。
王灿一步步走到了软榻边,四周的百姓更是兴奋了起来。
毕竟大齐最整肃规矩的王太傅,对上这妖嬈绝杀的寧阳郡主,不晓得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