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黑源石,放在摊位上。
石头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表面粗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一种暗沉的光泽。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黑源石上,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伸手拿起黑源石,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够买三枚上品安胎丹,再加两瓶源气稳固散。”
“我要五枚安胎丹,四瓶稳固散。”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不够。”
林七燁又从怀里摸出一枚角斗幣,放在摊位上。不是普通的角斗幣,是一枚暗金色的角斗幣——那是他杀了屠骨之后,从屠骨的遗物中搜出来的。这种角斗幣在角斗场內可以当钱用,但在角斗场外面的黑市上,比普通角斗幣值钱得多,因为它里面封印著一缕完整的王级源气。
老人看到那枚暗金色角斗幣,眼睛终於亮了一下。他拿起角斗幣,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然后点了点头。
“够了。”
他转身,从身后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老的木箱中取出几个黑色的玉瓶,又从一个暗格中拿出两包用兽皮包裹的药散,一起放在摊位上。
“五枚上品安胎丹,四瓶源气稳固散。”老人將东西推到林七燁面前,“药性都很好,够你的女人用到生完,再养好身子都没什么问题。”
林七燁接过玉瓶和药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被动过手脚,然后將它们小心地收进怀里。
“谢了。”
“不用谢。”老人重新坐下,拿起了小刀,继续削那块白色的兽骨,“不过我劝你一句——没事少往骨墟跑。这地方,来多了,命就不长了。”
林七燁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会记住的。”
他转身,沿著来时的路离开。
走出骨墟的边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灰白色的旗帜依旧在旗杆上轻轻飘动,上面的骷髏图案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旗杆下,那个穿著一件宽大灰袍的身影依然站在阴影中,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林七燁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朝著角斗场的方向走去。
虽然那头巨兽帮他解决了不少追兵,但谁也不敢保证雷煞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他的脚步很快,但並不慌乱。
天穹上的灰色絮状物还在飘落,无声无息,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歇的雪。
但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时,他的血魔之力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预警。
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后方,而是来自脚下的骨灰层深处。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触鬚从地底探出,正在无声无息地缠绕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