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有被嚇走的傢伙,看起来一个个都很拽啊。”叶尘的目光在那些修士身上缓缓扫过,“都是些什么势力?报个名,让我心里有个数。”
濯犁圣子一一辨认过去,低声介绍起来:“很多,老大你看那边——正西面是东仙宫的人,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北面那群穿银色制式甲冑的是城主府的嫡系卫队,领头的是城主府的侍卫统领,实力不在封奇之下。东南角那几个背著巨剑的是神剑谷的剑修,神剑谷在暗黑城以东八万里外,谷中人人修剑,战力极为凶悍,一般没人愿意招惹。还有那边——”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了一个方向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半拍,语气里多出了几分惊讶:“咦?那一群身穿黑金长袍的,看那服饰上的日月交辉徽记——好像是天衍仙城的势力,来自日月神教!我的天,日月神教的人怎么也来了?他们据此有亿万里之遥,横跨了大半个自由之域,竟然都赶到了金盆山,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叶尘闻言,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天衍仙城,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那是自由之域最大的城池,而日月神教更是天衍仙城中排名前列的大势力,教中高手如云,传承久远。连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天衍仙城势力都赶到了金盆山,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九珍麟的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整个自由之域扩散,每多耽搁一刻钟,就会有更多势力涌入这片山脉。
时间拖得越久,得到九珍麟的希望就越渺茫。或许正是因为预见到了这一点,仙使墨羽才会不惜得罪所有人,强势清场,在更多的势力赶到之前先把九珍麟收入囊中。
隨著形势的不断变化,叶尘原本的计划也开始悄然调整。他原本是衝著封奇圣子身上的第三重宝库钥匙来的,打算先抢钥匙再看看能不能捡漏九珍麟。但现在看来,这个优先级需要重新排列了。
九珍麟天地之间独一无二,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一旦被人收入囊中,再想找到第二头恐怕比登天还难。而东仙宫的第三重宝库虽然诱人,但它毕竟就固定在那里,跑不了也飞不走。就算东仙宫抢不了,黑暗神子名下还有三座行宫,以后有的是机会。两相比较之下,最紧要的目標应该是九珍麟。
不过,要在这群狼环伺的局面下把九珍麟抢到手,叶尘心里也没什么谱。当世的最强者、沉睡多年的古代怪胎、各大势力的顶尖天骄,隨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更不用说那些隱藏在散修队伍的傢伙——可千万別小看那些散修,能在这种级別的爭夺战中面不改色地站稳脚跟的散修,十个里有九个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茬子,说不定哪个角落里蹲著的那个不起眼的老头就是一位隱世多年的圣台境老怪。
而且,隨著时间的流逝,又有许多强大修士赶来。天空中不时有流光掠过,像是赶集一般朝著金盆山的方向匯聚,原本被墨羽清场清出来的那片空旷地带,又开始逐渐被新来的修士填满。
九珍麟,从某种层面来说,它比神药还要珍贵——神药只能造就一个强者,而九珍麟却能持续不断地寻找到无数天材地宝,相当於一座取之不尽的移动宝库。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为之疯狂。
“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凡是阻拦我脚步者,杀无赦!”仙使墨羽显然也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面色更加冷峻,眉宇间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再次重申了立场,纵然面对数百名来自各大势力的顶尖天骄,他依然毫不怯场,那份底气既来自於他自身的恐怖修为,也来自於他背后那尊让整个自由之域都为之侧目的庞然大物——仙塔之主。
他提著神灯,大步流星地朝著金盆山的深处走去。神灯在他手中发出五色毫光,如同一轮五彩斑斕的太阳,將金盆山的每一寸山体都映照得纤毫毕现。在这五色毫光的照射下,金盆山中的金精矿石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连矿石內部的纹理和脉络都清晰可见,任何躲藏在其中的生灵都无处遁形。
墨羽开始率先搜索九珍麟的踪跡了,他的步伐比之前加快了几分,显然內心的焦急也在不断攀升。
然而,就在墨羽踏入金盆山核心区域的那一刻,一个阴冷的声音借著神念传音,悄无声息地在几位相熟的高手耳边响起:“先把他干掉,大家一起出手,法不责眾,就算仙塔之主日后追究起来,这么多人他也找不到具体是谁动的手。”
传音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东仙宫的將首封奇。他与墨羽早有旧怨,当初在墨羽面前忍气吞声的那口气一直憋到了今天,此刻借著九珍麟爭夺战的混乱局面,正是公报私仇的最佳时机。
“好,出手,先弄死这个狗屁仙使!”那几位收到传音的高手与封奇一拍即合,墨羽太强势了,手里那盏神灯的威力也太过惊人,如果让他顺利地进山搜索,九珍麟大概率会落入仙塔之主的手中,到时候他们全都白跑一趟。不如趁现在人多势眾,先把最强的那个人送出局,剩下的人再各凭本事爭夺,胜算反而更大。
剎那间,数十道强大的气势同时爆发开来。那气势之盛,如同数十座火山在同一时刻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