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里茶客压低嗓子,集市上摊贩踮脚张望,军营中校尉反覆整甲——没人高呼,却人人屏息,仿佛只要风往东吹,整座城便跟著转过脸去。
贏玄带著黄蓉等人踏入军营,气度凛然又不失温厚,剎那间压得满场鸦雀无声。他当场宣布:新整编的十万幽灵铁骑正式归入夏州麾下,並即刻拨付精良兵械、灵药丹方与专属修炼法门——话音未落,將士们已是热血翻涌,山呼雷动。
“公子大恩,我等誓死效忠!”
“有这十万幽灵铁骑镇守,我大唐边关,还能再乱一日?”
可欢呼未歇,一骑密使飞马撞入辕门,甲冑未卸便单膝跪地,声音发紧:“公子!岳天印將军急报——大唐皇室已暗结西域六国、北狄三部,三十万联军已出潼关,直扑夏州,粮道齐备,战阵成形,绝非虚张声势!”
贏玄眸光沉静如古井,唇角却缓缓扬起:“好。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幽灵过处,寸草不生』。”
“传令全军:甲冑上身,弓弦拉满,战马饮饱。谁敢踏我界碑一步,便叫他尸骨无收!”
號令如刀劈开空气,將士们胸膛起伏,吼声震得营帐簌簌抖落尘灰。黄蓉、虞兰、娘娘三人立於阶下,望著台上那个银甲未著、仅凭一身气魄便压住千军的身影,心口微热——这哪里是少年人?分明是烈火淬出来的將星。
“十万幽灵铁骑,听我点名!”贏玄声贯九霄,字字砸在青石地上,“自今日起,不分旧部新卒,不论出身来歷,你们只有一重身份——夏州之刃!”
老兵攥紧刀柄,新丁挺直脊樑,万人同声,如铁浪拍岸:“誓死效忠公子,共守夏州!”
城中茶肆酒坊,消息早如风过林梢。百姓倚著门框、蹲在井台边,话头越说越亮。
“听说没?贏公子要带那十万幽灵铁骑,硬接大唐联军!”
“你忘了?他是天庭组织掌舵人,陆地神仙见了都执晚辈礼——这一仗,未必输。”
茶馆里,老掌柜搁下紫砂壶,望向西面校场方向,声音低却篤定:“二十出头的人,把军令当家常话讲,把生死当柴米油盐算……此子若败,天理难容。”
营帐深处,烛火跳动。贏玄摊开羊皮舆图,指尖划过几处隘口,语调平稳如丈量土地:“敌军分三路压来,看似堂皇,实则首尾难顾。我已在阴山坳、断龙涧、白樺坡埋下伏线,就等他们自己踩进网眼。”
眾將肃立,甲叶轻响:“公子,刀在鞘中,命在手上,您指哪,我们劈哪!”
他转身披甲,银鳞映火,腰间长剑未出鞘,寒意已透三尺。环视诸將,声不高,却字字钉入耳膜:“此战,黄蓉、娘娘参赞机宜,虞兰率前军隨我直取敌锋。不是打一场仗,是替夏州,立一道脊樑。”
“公子英明!”喝声裂云,盔缨齐颤。
“幽灵铁骑,分作三股:中军列阵迎锋,左翼绕漠北沙海迂迴截粮,右翼化整为零,潜伏百里之外——待敌军疲於奔命、阵脚鬆动,再以雷霆之势,斩其帅旗!”
黄蓉递过一封密报,纸角微卷:“公子,探子確认,联军阵中藏著一位『影尊』,出手无影,曾一招废掉两名通玄境供奉。”
贏玄抬眼一笑,目光清亮如雪刃出匣:“影子再快,也快不过铁骑踏地的震动。我早备好了『锁影八阵』——他若现身,便是送命之时。”
忽闻帐外脚步急促,一名小卒衝进来,额上汗珠滚落:“公子!东市、南巷、西坝三处百姓聚了上千人,扛著锄头、背著竹筐,非要编入民团,说『寧死不退,寧缺不逃』!”
贏玄怔了一瞬,隨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帐顶浮尘簌簌而落:“去告诉他们——夏州没有旁观者。但凡愿举手者,无论拄拐老翁、垂髫稚子,皆授民团臂箍,隨军运粮、修垒、裹伤。让大唐知道,我夏州的土,是活的;我夏州的人,是烫的!”
消息炸开,满城灯火彻夜未熄。街角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念叨:“贏公子连瘸腿的老铁匠都收进輜重队,这样的人领兵,咱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