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款多少?”
“一百五十万。”
“收到了吗?”
“收到了,比特幣付的。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全程线上联繫,用的是国外的加密通讯软体。”
楚巡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那上面列印著一串长长的比特幣钱包地址,还有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聊天记录很简短。
——“目標確认。”
——“明白。”
——“事成之后,余款到帐。”
乾净,利落,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楚巡的手指捏著纸张边缘,没说话。
“这个比特幣钱包地址,”老宋接著说,
“我们查了,已经註销了。钱转了三层,最后进了一个境外交易所,然后就断了。”
“断了?”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手段,追不下去了。”老宋看了苏河一眼,
“除非找专业的黑客来,从区块链的底层数据里扒。这东西一般人搞不了。”
苏河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回椅背上。
“黑客的事我来安排,你先回去。有新消息隨时联繫。”
老宋应了一声,收好东西,跟楚巡点了个头,出去了。
楚巡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几张列印纸。
五十万雇一个亡命之徒。
比特幣付款,加密通讯,事后立刻註销所有帐户。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有人要他死。
而且这个人,很有钱,很谨慎,手法很老练。
苏河一直在看他。
“想到什么了?”
楚巡沉默了几秒。
“范围不大。”他把纸扔在茶几上,
“能出得起这个价,又有理由对我下手的,就那么几个人。”
苏河没接话。
楚巡也没继续往下说。有些名字,不用说出来,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你先別管这些。”苏河站了起来,
“伤还没养好,安心养著。”
楚巡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了个头。
“比特幣那条线,一定要查到底。”
“我知道。”
楚巡出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发凉。
谁?
到底是谁?
……
同一天下午,杭城西郊。
一家私人会所的三楼包间里,空调开得很低,烟雾繚绕。
苏鸣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一根雪茄。
楚风,楚凡。
三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三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没人动。
“处理乾净了?”苏鸣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包间隔音好,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风端起杯子晃了晃,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早就处理了。钱包註销,通讯软体的號也废了,中间人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不会有人再开口。”
“那个司机呢?”苏鸣把玩著手里的雪茄,“听说苏家的人一直在审他。”
“审就审唄。”楚凡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满脸的不在乎,
“他知道什么?一张照片,一个地址,连我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算把他嘴撬开,查到比特幣那一步就断了。苏家没这个技术。”
“万一他们找黑客呢?”苏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