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玉压下心头的震惊。
她踮著脚尖,趁著放学的人潮,偷偷溜到了林淮生不远处的一个墙角,屏住呼吸,仔细听著他们的对话。
就听铁蛋依旧揪著林淮生的衣袖,耍赖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委屈。
“大伯,你就给我买一个嘛,就一个!”
林淮生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严厉。
“我问你,今天数学考试,是不是你给何美月传的纸条?”
铁蛋瞬间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没抄!”
“是她问我题,我才给她传的,是她抄我的,又不是我抄她的!”
“谁抄谁也不行!”
林淮生的语气沉了几分,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书包带。
“你纵容別人考试作弊,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对!”
“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好,还舔著脸让我给你买糖葫芦。”
“陆学军,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啊?”
话落,铁蛋鬆开了拽著林淮生衣袖的手,小嘴撅得能掛住一个油瓶儿,小声嘟囔著。
“没钱就没钱,提什么考试的事!”
“我知道,你的钱都交给大伯母了,你跟我爸一样,兜比脸还乾净,还不如我们零花钱多!”
闻言,林淮生气得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打铁蛋的脑袋。
“你这小兔崽子,自己零花钱花完了,就跑来算计我,算计不成还敢拿长辈揶揄,看我不收拾你!”
铁蛋机灵得很,身子一扭,就像条小泥鰍似的躲开了,还朝林淮生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喊声从马路对面传来。
“淮生,黑蛋,铁蛋,这里!”
陆家玉顺著声音看去,就见张春娥牵著一个三四岁小姑娘的手,站在马路边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正朝他们用力挥著手。
小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小棉袄,扎著两个羊角辫,像个小糰子似的,也跟著挥舞著小手,嘴里喊著。
“大哥二哥,大伯!”
铁蛋一见张春娥,立即飞奔了过去,委屈地瘪著嘴。
“大伯母,大伯欺负我!”
“他不仅不给我买糖葫芦,还要打我,你到底管不管?”
一听“糖葫芦”三个字,一旁的小满连忙凑过来,拉了拉张春娥的衣角,仰著小脸,软糯糯的哀求道。
“大伯母,我也要吃糖葫芦,红红的,甜甜的,我也想吃!”
张春娥被两个孩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铁蛋的脑袋,又轻轻捏了捏小满的脸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吃,都吃!”
“大伯母给你们每人买一支,好不好?”
这时,黑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开口。
“大伯母,不用给我买,我不喜欢吃那玩意儿,太甜了。”
张春娥忙应道。
“行,不给你买糖葫芦。”
“等到了服务社你想要什么,大伯母再给你买。”
林淮生也凑了过来,拍了拍铁蛋的头顶。
“你这孩子,就会找你大伯母撒娇,知道你大伯母心软,好说话是不是?”
铁蛋紧紧抱住张春娥的腰身,声音软软的。
“因为大伯母爱我们,才会宠我们呀!”
“我们也最爱大伯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