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化神底蕴！但凡多看点网文呢？
尼可·勒梅没有立刻回答安德烈的问题。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瞳孔微微收缩。
安德烈描述的那个构想—“血肉傀儡”、“分担伤害”、“被魔法判定为自身的一部分”————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那即使六百岁高龄也依旧敏锐的神经上0
血肉，灵魂，替死。
在主流魔法界，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通常只会通向一个终点—魂器。
或者是某种比魂器更古老、更邪恶，早在数千年前就被列为禁忌、彻底销毁了一切记载的古代禁忌炼金术。
尼可·勒梅看著眼前这个才十一岁的少年，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哪怕天赋再怎么卓绝，又怎么可能凭空想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点子？
哪怕是当年的伏地魔，在这个年纪，也不至於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吧？
这绝不是安德烈自己的想法。
尼可·勒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几乎篤定了那个可怕的猜测。
这是灵性畸变在作祟！
那个初生的魔法灵性，哪怕只是萌芽，却已经表露出了它的邪恶。
它正在对安德烈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
它在试图引诱这个无知的孩子踏入深渊，让他扭曲、癲狂的速度越发加快。
是哪个魔法，竟然如此下作？！
“孩子————”
尼可·勒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迅速调整了过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不失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疑的坚定。
“安德烈，听著。”
他第一次叫了安德烈的名字，而不是那个疏远的姓氏。
“把你刚才那个————关於血肉的想法，彻底忘掉。”
安德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勒梅的反应会这么大。
“可是勒梅阁下，我认为这个思路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只要能解决————”
尼可·勒梅罕见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安德烈的话。
“那是邪路！”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调，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也许是个快进坟墓的老头子，但我见过的魔法比这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砖头还要多“”
。
“相信我，那种利用血肉、追求替死的法门，无论包装得多么精美，本质上都是对生命的褻瀆。”
“它会侵蚀你的理智，分裂你的灵魂，最后让你变成某种————连我也无法描述的可悲东西。”
“你一定要抵御住这种诱惑，不要让你的精神受到某些念头的摆布。”
说到这里，尼可·勒梅看著安德烈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显然还没有被彻底说服的眼睛，心中的担忧更甚。
如果不加以阻止，如果不把他拉回正轨，这种邪恶的灵性畸变迟早会彻底吞噬他，甚至可能会酿成一场不亚於黑死病的灾难。
尼可·勒梅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
“我有责任。”
“既然命运让我在这个时间点遇见了他，既然我看穿了他身上的隱患，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绝不能让那种邪恶的存在继续腐蚀这个孩子！”
脑海中念头打定。
尼可·勒梅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
他活了六百多年，期间不知道教过多少学生，当然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
一味的严防死守，像邓布利多那样，只会让本就渴望力量的学生越发不择手段。
“我必须引导他，用真正的、正统的炼金术去填满他的求知慾，让他明白真正的奥秘在於创造与转化，而不在於那种骯脏的血肉拼凑。”
“当他看到了正统炼金术的美妙，自然就会知道那种灵性畸变的危险。”
於是，尼可·勒梅继续道。
“安德烈，你对傀儡感兴趣，这是好事。炼金术的终极浪漫之一，便是赋予死物以擬態的生命。”
“但真正的炼金术士，从不屑於摆弄骯脏的尸体或血肉。那是死灵法师才会干的低级勾当，充满了腐朽与不確定性。”
老人直起腰杆，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那股宗师气度令人折服。
“我们用金属构建骨骼，用魔文编织经络，用宝石凝聚核心。
“我们要做的，是在没有生命的地方创造生命，是在虚无中建立秩序！这才是造物主的权柄，而不是那种只会缝合碎肉的屠夫行径！”
接著，尼可·勒梅就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教导学徒的时光，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正统魔像製作的核心理论。
从如何挑选具有灵性的陶土与金属，到如何用古代如尼文编写行动逻辑，再到如何通过复杂的炼成阵赋予其擬態灵魂的火花。
他讲得深入浅出，其中甚至包含了几处外界早已失传的秘密仪式。
而安德烈，听得无比认真。
那一双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求知若渴的光芒，他不时地点头，显然不愿意错过尼可勒梅说的每一句话。
看到这一幕，尼可·勒梅心中倍感欣慰，甚至有一丝久违的感动。
看看这孩子！
多么专注，多么聪慧！
他並不是天生邪恶，他只是被那些畸变的念头误导了方向。
只要给他正確的知识，只要有名师指引，他完全能成为一名伟大的炼金术士！
那个可怕的灵性畸变虽然存在，但只要正统的理智占据上风，一切就都还有救。
这就对了，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尼可·勒梅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安德烈的脑海深处，变形术正在连连惊呼。
【妙！妙啊！】
【我先前还以为，这化神老怪对於血肉傀儡之法嗤之以鼻，引以为邪道。】
【不想竟是传了我等更为精妙的赋灵之术，简直夺天地造化！竟然能绕过血祭，直接以凡铁死物蕴养出器灵雏形？】
【真真是妙不可言！】
【道友，用这老怪的方法，只要稍加改良，我有九成把握，能炼製出一具拥有身外化身之效的战傀，跟大名鼎鼎的血肉傀儡相比也不遑多让！】
【化神老怪名不虚传！】
安德烈听著脑子里变形术的狂热声音，自光也变得越发明亮，看向尼可·勒梅的眼神也越发尊敬。
这就是活了六百年的底蕴吗？
隨口指点几句，就能让变形术如此推崇备至。
虽说尼可·勒梅显然怀疑自己是疯了，试图治疗自己的“精神疾病”。
但人家年纪大了，思想顽固一点、理解不了穿越修仙也很正常，总不能对他太过苛责了。
而且这千里迢迢跑过来，又是为了提醒自己灵性畸变的风险，又是倾囊相授这种高深的傀儡术————
真是个好人啊。
“勒梅阁下，您的教诲让我茅塞顿开。”
安德烈诚恳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虚假。
“我明白了，我已经放弃血肉傀儡的想法了。”
尼可·勒梅露出了慈祥而欣喜的笑容，当真是喜不自胜。
“好，好！”
他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仅挽救了一个迷途的天才，更可能在无形中消弭了一场未来的灾难。
这趟霍格沃茨之行，当真是值得了。
“你能明白就好，孩子。”
隨后，尼可·勒梅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甚至有些破损的羊皮笔记本，郑重地递给了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