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
马宇腾脑海里浮现出昨天下午,那个比依曼高半个头的壮壮,因为抢了琪琪的玩具,被依曼叉著腰训得眼泪汪汪的场景。
他不由得乾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丫头不去欺负別人,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好吧,是爸爸想多了。”
马宇腾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
得到肯定的马依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重新跑回自己的书包旁,继续她那伟大的整理事业。
“而且,”她一边整理,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早就想去上学了,这样就不用天天在家里对著妈妈了。”
马宇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为什么不想对著妈妈?”他试探著问。
“妈妈太烦了!”马依曼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
“每天都要让我学这个,学那个。早上要读英语,下午要学数学,晚上还要认字。我都快烦死了!”
她转过身,小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对著马宇腾抱怨道。
“爸爸,我真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娶一个这样的老婆。她一点都不好玩。”
马宇腾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看到,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妻子钟虹正端著一杯水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这边。
她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一股寒意从马宇腾的背脊窜了上来。
他立刻开始衝著女儿疯狂地使眼色,眼睛眨得像抽筋一样,嘴巴也无声地做著“別说”的口型。
马依曼看著爸爸突然变得奇怪的表情,好奇地停下了抱怨。
她眨了眨大眼睛,问道:“爸爸,你的眼睛不舒服吗?怎么一直眨?”
马宇腾放弃了挣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不是爸爸的眼睛不舒服。”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马依曼的身后响了起来。
马依曼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每天催促她起床的是这个声音,让她学习的是这个声音,批评她写字不好看的也是这个声音。
她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格一格地,慢慢地转过身去。
钟虹正站在她身后,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是我让你感觉不开心了,对吗?”
钟虹缓缓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声音温柔得让马宇腾头皮发麻。
“你说,妈妈很烦,对吗?”
马依曼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沙发上的马宇腾。
马宇腾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假装在研究墙上的一幅画。
“还说……我一点都不好玩?”
钟虹继续微笑著问道,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女儿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