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稍顿,眉眼含笑的打趣道:“道兄莫要觉得姥姥年迈,她老人家操持因果道途时犹如玩泥弄沙,等閒真修在她老人家手中可討不得半点便宜。”
”
“,柳玉京恍然的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稍作思量后却又没好意思说出口。
自融合了敕灵璽中的天道权柄,他对因果”这种道途也有了些了解。
而他对此道了解最深刻的便是玩弄因果者,必被因果玩弄”这点源自冥冥的天意。
这等天意,他不知那位老真狐明不明晰。
但他知道交浅言深乃是与人相交的大忌,加之方才涂山云与自己之间的因果被无端遮掩,让他心中生疑,似这种能乱人修行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真龙裹浪而行小半日。
涂山一带。
苍侯得知涂山的两位仙姑前去拦截走江真龙,原本喜出望外,可亲自探查水势时看到的却是那滔天浊浪滚滚而来!
待看到涂山的仙姑竟与那条走江真龙说说笑笑后,他被骇的面色发白,心如死灰,只觉涂山的仙姑都信不过了。
“苍侯。”
见苍图部首领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涂山嫻先行为其解释:“龙君裹挟水势而行乃是为救沿江生灵,非是为掠食,待至我涂山一带,龙君自会施法转道的。”
“龙君?”
苍侯闻言神色一怔,原本悲愤的神情骤然转喜,声音都带著颤的问道:“仙姑的意思是说,走江的那位前辈就是观星部供奉的龙君?”
去年观星部在涂山一带建了好几座龙君庙,其中有一座便是在他苍图部。
今年,他苍图部的实验田里足足收了几万斤米粮,苍侯为此还亲自领部中民眾入庙祭拜过龙君,自然知晓龙君之名。
如今得知那真龙走江乃是龙君为救沿岸生灵所为,那种由大悲转至大喜的情绪,激动的他麵皮都有些涨红,心中一连道了几个难怪——
难怪会有真龙走江,原来是龙君!
难怪涂山的仙姑会相隨,原来是龙君!!
那就不奇怪了————
“行了行了。”
涂山嫻见他神情由大悲骤转大喜,笑著宽慰道:“你也赶紧回去安抚民心吧。”
“多谢仙姑!!”
苍侯难掩激动的行礼以大礼,隨即又对那滚滚而来的浊浪再行一礼,高声道谢:“多谢龙君福泽万民!!”
,”
柳玉京刚想回应一句,便似感应到了什么,当即拧著眉头看向冥冥。
涂山嫻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俏脸骤然色变的看向冥冥——
却见那冥冥之中突然有一股玄元水汽从天而降,周边水汽瀰漫,似乎將天空都变成了碧色。
原本被裹挟在江河主干中的汹汹浊浪顿时涛涛,万里江河霎时荡荡!
云雾之中——
一头碧水麒麟渐渐露出崢嶸头角,身形庞硕的好似占了半边天空!
那碧水麒麟眸中金光大盛的立於云端,居高俯下的看著下方江河,好似一尊上古神祇俯视著芸芸眾生。
“原来是人族敬仰的龙君吶——”
“裹挟天地伟力以救沿江生灵?好大的善心!好大的威风吶!”
那戏謔中藏著怒火的声音自冥冥中传出,在这方天地迴荡,惊的眾生骇然,面如金纸,震的江河动盪,水势不安!
水麒麟?
姬无隅!
涂山嫻看著天上那尊立於云端的碧水麒麟,心中暗自惊疑此獠什么时候出清都的?
又为何会来此处的?
眼见一旁苍侯被那声音震的面色发白,肝胆俱寒,她拂袖一摆运起股灵光將其裹向涂山方向,暗自传音交代一句:“带人去涂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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