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齐放？
听了林渊的想法，冯棲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百花齐放，分明是要再现百家爭鸣！
“可，百家爭鸣的混乱，可是经歷数代皇帝的铁血手段，加上独尊儒家才勉强镇压下来的。”
“那可是……”
“在文化上，是各种思想碰撞，称得上辉煌的时代，只是对於家天下的帝王而言，百家爭鸣不够稳定，各家理念对立，內部分歧眾多。”
林渊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正是因为不够稳定，加上其中诸如道家、鬼谷一类说干就乾的实干派威胁太大，这才被歷代帝王想尽办法的镇压，並且用儒家给诸子百家都贴上了层封印。
可不够稳定，对於现在的邕州而言，真的是缺点吗？
只要有共同的信仰与目標，思想上的碰撞绝非坏事。
这也是林渊在確定仅凭自己无法復刻出那条伟大的路之后，绞尽脑汁想出的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確定最终的目標，尝试不同的手段。
百家爭鸣是在爭，但换个角度想，何尝又不是他们在用各自的手段，为这天下去闯出一条正確的路呢？
“在下，明白了。”
冯棲梧再无困惑。
虽然他也不知道林渊这么做是对是错，但终归是没有彻底將他们这样的书香门第给淘汰。
相反，在这样思想与学说的碰撞中，他们这样的人反倒更容易有所收穫。
“另外，免税的权力虽然取消，但考取功名后，每月可去衙门领取一定数量的银粮补贴家用。”
一刀切固然是省钱了，但也得预防可能出现的岔子。
比如某些只会读书，而没能在短时间內找到其他生路的，总不能把他们都饿死。
得到这样的承诺，冯棲梧面上再无不满。
切就切吧。
他退至人群后方，眼神意味深长的扫了一圈。
反正切了读书人的免税优待，难过的也不止是他冯家。
或者说，这免去的税，多半也都不是读书人自己用的。
明明是大家一起被割肉，他们冯家甚至还得到了补偿，能领银子补贴家用，又何必再强出头。
看著场间逐渐安静，一个个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却无半分不满的表现，也是再度刷新了小嬋对林渊在邕州声望的认知。
这难道不该是能翻天覆地的大事吗？
她能肯定，如果宣布这消息的是自己，那眼下这里怕是都要吵翻天。
可换成林渊之后，除了息息相关的冯棲梧，以及脑子缺根弦的王牧之之外，余下的人竟然都没有半分表示。
他们是没意见吗？
不对，大概率是不敢有意见。
“剩下的几位呢？都没其他的意见或疑问了？”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意见，有什么看法，现在说出来我绝不怪罪，也绝不会事后追究。”
“可要是走出了这里，到了执行推进的阶段，谁拖后腿，我就杀谁。”
召集眾人，当眾徵询他们的意见，如果有合適的，林渊也会採纳。
这是他的礼。
可若是在这过程中一个屁都不放，到了后面反而阴戳戳的坏事，那他杀起来也不会有半点手软，无论身份、地位。
这是他的兵。
先礼后兵，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果然在这番话落下后，书房內便多了几分躁动。
林渊知道，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真正心甘情愿被自己扒掉这层皮的。
“公子，我们都知道，您肯定是为了大计而做的这一决定，您做的决定往往也都是对的。”
“只是眼下学堂的学子想要成长到考取功名独当一面的程度，还需要数年，甚至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