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牧之不说话,林渊倒是也没太过惊讶。
终究曾经是同个阶级的人,彼此之间还有交情,不愿出卖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这样的话,他就得重新权衡接下来要用的手段了。
太过柔和,终究震慑不住这些本性贪婪的人……
“公子啊,那个什么。”
就在林渊思索之时,王牧之訕訕开口。
“对於出卖其他人这件事,我老王是一百个愿意的。”
“可,可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您真还是让我家日天来吧。”
日什么?
“你家日天又是谁?”
“王昊啊!”
“当初我给他起名日天,后来家里其他人都觉得过於显眼,就將两个字改成了一个字。”
“……”
行,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牛逼!
“小嬋,去带王昊来。”
“什么也別说,什么也別让他准备。”
“是。”
小嬋转身离开,书房內重新安静下来。
看著林渊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姿態,王牧之越发的困惑。
他也在想。
为何林渊会问他这么个问题。
什么叫现在的邕州对吗?
豪强再无力压榨底层民眾,百姓也能吃的上饭,甚至还能读的上书。
麻雀窝里飞出个金凤凰再也不是什么美好的童话,而是真切可能发生的事实。
这还不对吗?
不是,公子您到底想要什么啊?
总不能真的是將我们这些豪强赶尽杀绝吧?
也不对,如果是要赶尽杀绝,也不可能选他们这几个豪强的代表入內阁。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表象,为了做给外界世家大族看,让他们放鬆警惕的?
也不对啊,外面那些世家大族可看不上这点小恩小惠的。
“公子,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眼下的邕州或许没能达到您的预期,可无论是我,还是下面的民眾,亦或者是最底层的那批人,我们都觉得,这是最好的邕州,而且我们在往更好的道路上走。”
“我知道,您的志向高远,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也比我们看的都远,可我是真看不出来,眼下有哪里不对。”
“您方才说的,豪强与百姓之间如何相处,其他人家我的確不清楚,但我敢保证,绝对没人敢如从前一般的欺压,最多,最多也就是不打交道。”
“等你家日天来了再说吧,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不敢信。”
“啊!?”
“公子,您看看我,我对您绝对的忠心耿耿,绝无半句假话!”
王牧之顿时急了。
怎么就不敢信他的话了,他的忠心天地可见啊!
“跟忠心没关係。”
主要是信不过你那脑子。
能给自己孙子起名日天的,能有什么好脑子?
察觉到林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王牧之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在怀疑他的忠心,是在怀疑他的脑子!
“可,这,我……”
“这种事也用不上脑子啊!”
“公子,您不能歧视我!”
“要歧视,你还能在內阁?”
“我倒是想信你,可你刚刚那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让我怎么信?你真的了解现在的邕州吗?”
“你知道,那些看似乖巧的豪强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