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要不您先看看这信呢?”
烟女无奈之下將信封拆开,將其中的信展开置於普渡眼前。
“看不看,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就知道,长公主殿下的性子,不会放过……”
普渡一边摇头一边扫了眼信。
扫完信上的內容,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还真不是要杀他!
沧源城?
“徒儿,你可知这沧源城是何地啊?”
“沧源?应该在青州,乃汉末最终一战落幕之地。”
烟女想了想道。
“那没事了,收拾行囊,咱们出发去沧源!”
“嘿,殿下说了,打贏这一战,便既往不咎!”
普渡几乎要蹦起来,天知道在林渊掌权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他过的有多煎熬。
那真是日日担惊受怕,生怕林渊突然想起了自己带人来灭口。
好在,如今这恐惧彻底烟消云散。
既往不咎的机会,来了!
“师父,徒儿觉得你高兴的有些太早了,连长公主殿下都需要集结天下强者,这恐怕也是个送命的活啊。”
“……那也比浑浑噩噩躲在这,不知何时屠刀找上门的好!”
无论何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屠刀,总是最令人恐惧的。
“若是师父您不幸身故,有什么要交代徒儿的吗?”
烟女想了想问道。
“真要是老天让我死,那也没办法,我没什么要交代的。”
“那您的遗產呢?”
“!”
“混帐东西,为师还没死呢,你就盯上了为师的那点私房钱?”
普渡瞬间应激。
从前不知何时林渊的屠刀会落下时,他都没想过用前半生积累的財富来买命,更何况现在?
动他可以,动他的钱不行!
“这不是提前安排嘛,万一情况无比凶险,您没时间交代后事呢?”
“哼,为师若真死了,也得跟金子埋在一块!”
“切记,到时候给为师埋的隱蔽点,封的严实点,別被土耗子盯上。”
“……”
“行吧,师父您开心就好。”
烟女无奈点点头。
“对,那边的小金佛给为师带上,那是为师的幸运物件。”
“能不能活命,全看它能不能给为师带来好运了!”
……
“父亲,剑霄不孝,牵连家族,而今又要奔赴险境,怕是不能继承崔氏家业了。”
崔家虽早已落寞,可人丁尚且还在。
回到熟悉的府邸,找到熟悉的剑阁,崔剑霄缓缓跪倒在地。
等待她的不是责骂,也不是质问,而是崔文镜一句淡淡的关心。
“你要去做什么?”
对於自己的父亲,崔剑霄没有半分隱瞒,將不久前楚辞忧的推测一一道来。
“就是如此,会去往何处,会面临怎样的敌人,以及是否还能回来,一切皆是未知。”
听到最后,崔文镜抬手按在面前的剑柄之上。
“既是正確的事,那就该去做。”
“剑霄,无论是为父还是族中上下,没有人责怪你。”
“剑客自当如此,只要是认为对的事,就该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