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搞出乱子，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省委，还是裴书记。”
这话就相当诛心了。
等於当眾说赵安邦搞政绩工程，拿文山当垫脚石，为了个人荣辱不顾地方死活，甚至把风险甩给省委、甩给裴一弘。
赵安邦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他刚要开口反驳，坐在斜对面的王汝成却先动手了。
“裴书记，於书记，我插两句话，不知道合不合適。”
大家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王汝成身上。
裴一弘微微頷首：“汝成同志来了就畅所欲言，没什么不合適的。”
“好。” 王汝成点了点头。
“於书记刚才的话，我不太认同。”
於华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汝成会主动跳出来跟他对线。
他皱了皱眉，淡淡道：“哦？汝成同志有不同意见？那就说说看。”
“首先，什么叫拿著寧川的尺子到处量？什么叫为了出政绩硬推硬上？”
“寧川的改革，不是天生就有的成绩，是一刀一枪闯出来的。”
“放在寧川成立的规律，放在文山一样成立。”
“不是规律有问题，是人愿不愿意打破舒適区，愿不愿意动自己的奶酪。”
“於书记口口声声说稳定，说照顾老干部。”
“可我想问问，是几十个干部的面子、位子重要，还是文山八百八十万老百姓的饭碗、日子重要？”
“是干部队伍的一团和气重要，还是一个地方的发展前途重要？”
他的话直接指向问题的核心。
“文山的很多中层干部，都是於书记您在文山任上提起来的，您对他们有感情，这是人之常情，谁都能理解。”
“但感情不能代替原则，更不能凌驾於发展大局之上。”
“因为私人感情，就护著不称职的干部，让他们占著关键位置不干事，让改革推不下去，让老百姓继续过穷日子。”
“於书记，这不是爱护干部，是害了他们，更是对文山几百万老百姓不负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不是维护稳定，是拿稳定当幌子，护著自己的旧圈子，守著自己的老地盘。”
“要是为了文山好，就该正视问题，支持改革，而不是处处掣肘，处处拖后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王汝成资歷最浅，居然敢当著裴书记的面，直接点破於华北护短、搞派系的窗户纸。
这已经不是工作爭论了，这是当眾打於华北的脸。
於华北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在汉江省经营几十年，德高望重，向来只有他教训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说护著小圈子？
“王汝成！” 於华北一拍桌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於华北在汉江省工作四十多年，一心为公，什么时候搞过小圈子？什么时候拖过后腿？”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