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是去年底刚提的市长，现在就换掉，確实影响不好。
可留著他，又確实碍事。
“那总不能就这么放著吧。” 赵安邦道。
“当然不能。” 李源道。
“裴书记的意思是，设个考察期。”
“半年，到明年三月。”
“这半年，马达要是能跟上改革节奏，干出成绩，就接著干。”
“要是干不好，思想转不过弯，再换也不迟。”
“到时候，理由也充分，谁也说不出什么。”
赵安邦心里一动。
半年考察期。
表面上是给马达机会，实际上，是为以后换人做铺垫。
而且……
他下意识地看了顾明远一眼。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顾明远在文山积累政绩，攒够资歷了。
到时候顺理成章接市长的位置，水到渠成。
原来裴书记打的是这个主意。
赵安邦心里豁然开朗，笑了：“还是裴书记考虑得周全。”
“行，就按裴书记的意思办。”
李源笑了笑：“我就知道安邦省长你能理解。”
“行了，话我带到了，你们接著忙，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 赵安邦起身。
“不用不用，留步留步。” 李源摆了摆手，自己走了。
送走李源，赵安邦回到办公室，看著顾明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明远，听到了吧？”
顾明远当然听到了。
他心里也明镜似的。
半年考察期，说是考察马达，其实也是在考察他。
这半年，他肯定少不了往文山跑，少不了参与文山的改革工作。
要是干得好，半年之后，那个位置，就是他的。
顾明远心里有些激盪，但脸上依旧平静：“省长，不管谁当市长，我们先把改革推起来再说。”
“嗯。” 赵安邦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很好。”
“记住，半年时间，说快也快。”
“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我明白。” 顾明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机遇，也是挑战。
文山的水很深，改革很难推。
可越是难，越能体现能力。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干出成绩来。
不只是为了那个位置，更是为了文山八百八十万老百姓。
为了那些盼著过上好日子的工人和农民。
八月二日，晚。
平州的夜色，带著夏日特有的燥热，霓虹灯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省委招待所的房间里，顾明远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夜景，手里端著一杯凉白开。
明天就要上常委会了。
虽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怕输，是怕辜负了这么多人的期待。
石亚南在文山顶著压力，赵省长在前面扛著，裴书记在背后看著，还有文山那么多盼著改革的老百姓。
这一仗，只能贏，不能输。
手机响了，是石亚南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