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考场另一头传来声响。
奇洛的身体弹了一下,羽毛笔在考卷上划出了一道墨痕。
他霍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是罗恩·韦斯莱。
他只是不小心弄断了自己的自动更正羽毛笔,此刻正一脸尷尬地试图把它拼回去。
“韦————韦斯莱先生————”奇洛开口了,声音颤抖,那是真实的恐惧在作祟,”请————请保持安————安静。不要————不要乱动。”
他现在看每一个学生都像是在怀揣著某种毁灭性的恶作剧。
那个正偷偷抹汗的帕瓦蒂·佩蒂尔,她的手揣在兜里干什么?是不是还有第二颗玻璃球?
“够了,奇洛。”伏地魔在他脑中狂躁地咆哮,“你被一群幼崽嚇破了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简直比那个杂种的看林人还要窝囊!”
“主————主人,太诡异了————
“那不是陷阱!那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黑魔法更强大的逻辑。那个晚上————只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只要我们足够快,只要我们拿到那块石头————
奇洛低下头,继续作答试卷。
考试结束的当晚,城堡里的气氛变得鬆散而欢快。
学生们都在討论放假和魁地奇,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在走廊里畏畏缩缩的教授。
奇洛的状况已经糟透了。
他的右半边脸已经开始出现麻木,这是独角兽血的副作用。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骨骼在咯咯作响,,灵魂则在哀嚎。
他走进了地牢的一间空教室,这里存放著废弃的坩堝,“独处”让他感到了片刻的安寧。
他需要隔音。
他需要绝对的安静。
“悄————悄声咒!”
奇洛举起魔杖,却因为颤抖,咒语念得含糊不清。
魔杖发出一道不稳定的红光,击中了他面前一个装满亮晶晶粉末的玻璃瓶。
“啪!”
瓶子应声而碎。
无数银色的、闪闪发亮的粉末,如同节日礼花般,“哗”地一下將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奇洛看著自己身上如同星辰般闪烁的银粉,“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乾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看,奇洛,这就是你。”
“你甚至无法施展一个一年级的咒语。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被亮粉和玻璃珠就能嚇破胆的废物!”
“主人————我们今晚就动手吧。”奇洛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邓布利多刚刚收到一封来自伦敦的急信,他已经乘著飞天扫帚离开了学校。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很好。”伏地魔的声音里透著快感,“我要在那面镜子前,亲手掐断那个男孩的脖子。我要用他的血,洗刷禁林里的那场臭戏。”
奇洛站直了身体,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剂,福灵剂。
他仰头喝下,似乎拥有了光环。
“去吧,奇洛。穿过那个三头犬,穿过那些可笑的机关。”伏地魔低声诱导著,“我们要去迎接我们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