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桃园小组,是解放前夕保密局在四九城埋下的钉子,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有负责情报搜集的,有负责通讯联络的,有负责行动暗杀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北平潜伏下来,等待时机,为保密局搜集情报、策反干部、破坏新政权的基础设施。”
他说到这里,看了郑朝山一眼。
郑朝山端著茶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故事。
郑朝阳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但是我哥在被保密局派回四九城潜伏之后,亲眼看到了新政权是怎么对待老百姓的,不是他们之前被灌输的那种,而是真真正正地在为老百姓做事。”
“再加上我们兄弟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他最终选择了站在人民这一边。”
“他主动向我们自首,交代了桃园小组全部成员的身份和潜伏位置,配合我们一举端掉了整个桃园小组。”
“可以说,没有他的配合,我们不可能那么快、那么乾净利落地把保密局在四九城的一个潜伏窝点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之后,我哥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审查和甄別。”
“最后还是洪处长和几位领导一起拍板,鑑於他的立功表现和对新政权思想上的转变,决定对他实行宽大处理,並且聘请他为咱们专案组的外聘专家。”
“他以前在保密局受过的训练、积累的经验,反过来成了我们用来对付敌特最锋利的武器。”
“这两年多来,好几个潜伏的敌特小组都是靠他的分析和判断才成功破获的。”
白玲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候鸟这个代號,最早就是郑朝山同志向我们交代出来的。”
她朝窗边的郑朝山微微点了点头:“根据他提供的情报,保密局在撤离北平之前,除了布置像桃园小组这样负责日常情报搜集和行动破坏的潜伏小组之外,还埋了一个更深、更隱蔽的暗桩。”
“这个暗桩的代號就叫『候鸟』。”
“『候鸟』据说是平津地区的最高领导人,跟桃园小组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別的存在。”
“桃园小组虽然隱蔽,但它的成员之间是有横向联繫的,组长知道组员是谁,组员之间也互相认识。”
“这种组织结构的优点是行动效率高,缺点是只要抓住其中一个人,顺藤摸瓜就能连窝端。”
“但『候鸟』不一样——它採用的是单线联繫,甚至很可能是完全休眠状態。”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候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没有人知道他或者他们在哪里,以什么身份潜伏,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任务目標是什么。”
“郑朝山同志在保密局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对方唤醒了他,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代號存在,但具体细节保密局那边对他也是严格保密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和焦虑:“从我们成立猎鸟行动专案组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了,虽然调集了最精干的力量,排查了上千条线索,但是只抓住了一些小杂鱼,『候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杳无音信,连一片羽毛都没有留下。”
“我们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飞走了,还是正蹲在某根我们看不见的树枝上,冷冷地盯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