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颈椎都被拧断了,法医判断是被人徒手拧断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跡,乾净利落得像杀鸡一样。”
“至於別墅里的其他人,全都在山下被人打晕了过去扔在路边,除了受了点惊嚇和轻微擦伤之外没什么大碍,不过他们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自己在睡觉,然后后颈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已经躺在山脚下了。”
雷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著,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里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王山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王山虽然够狠,但搞出爆炸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猪油仔咽了口唾沫,接著匯报导:“还有一件事,爆炸的起爆点是在顏雄別墅的地下室里,消防队把废墟挖开之后发现地下室里散落著大量的白色粉末,初步判断应该是白粉。”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顏雄跟那帮南亚人交易的那几十公斤货。”
雷洛把手里的餐巾轻轻放在桌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管干这件事的人是谁,这一手都玩得太漂亮了。
顏雄死了,他的货被炸了出来,人赃並获,铁证如山,顏雄贩毒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他拿起刀叉,重新切起了荷包蛋:“看来这位油麻地探长,活著的时候没干什么好事,死了倒是给咱们留了不少惊喜。”
“就是不知道咱们那位史蒂文总警司,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暴跳如雷了。”
雷洛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猪油仔那张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雷洛续了半杯红茶,一边续一边说道:
“史蒂文?他何止暴跳如雷,我估计他这会儿已经在办公室里砸杯子了。”
“顏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其实就是他养的一条狗。”
“这条狗不光能在外面帮他咬人,还能帮他捞钱,每个月送到他办公室的那个信封有多厚,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如今这条狗死了,他那条来钱的財路就等於被人拦腰斩断,他不疯才怪。”
他把茶壶放回桌上,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不过这事说到底也跟咱们没关係。”
“他史蒂文背后有人,洛哥您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几年他跟咱们一直不对付,隔三差五就在警务处会议上给咱们使绊子,可他也就是在背后搞搞小动作,真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跟咱们撕破脸,他还没那个胆子。”
雷洛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用刀叉切著盘子里剩下的小半块荷包蛋。
他切了两刀,忽然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来看著猪油仔:
“去请王山来跟我见一面,就现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地方就定在上次跟他见面的那个茶馆吧,你去亲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