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说话，药效还没完全发挥。”
苏言收起药箱，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发现这位大唐战神此刻正老泪纵横，毫无形象地蹲在榻边。
三天后。
立政殿的偏殿內，香菸裊裊。
长孙皇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要按时服用苏言留下的“仙药”，但气色比生病前还要好上几分。
“苏先生，这是朕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李世民指著面前的三个大木箱。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一箱是整齐的金饼，一箱是雪白的银锭，还有一箱是各种珍珠玛瑙，在大唐，这就是富可敌国的財富。
苏言也没客气，隨手抓起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拋了拋：“行，那我就收下了，在大唐，没这些玩意儿还真不好办事。”
李世民哈哈大笑，这几天他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苏先生，这几日你便在长安城多转转，兕子和媚娘也想家了，朕让丽质陪著你们。”
李世民拍了拍苏言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感激，“丽质那孩子，这几天一直念叨著要见见救了她母后的仙人。”
苏言听到“丽质”两个字，手里的珍珠顿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阳光洒在红墙绿瓦上，长安城的繁华就在眼前。
“李丽质啊...”
苏言呢喃了一句，转头看向李世民，眼神中透著一种让李世民心惊肉跳的深邃，“陛下，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康復，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李世民神色一肃：“先生请讲。”
“长乐公主李丽质，天生丽质，聪慧过人，是你最疼爱的女儿。”
苏言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世民心头，“但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她二十三岁便因气疾而逝，红顏薄命，令人扼腕。”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二十三岁？气疾？和观音婢一样？！”
“不仅如此。”
苏言看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的她，应该快要被你许配给长孙冲了吧？长孙无忌的嫡子，你的亲外甥。”
李世民呆住了：“是...是有此意，辅机与朕情同手足，丽质嫁过去，朕最放心。”
“亲上加亲，在大唐看来是美谈。”
苏言冷笑一声，“但在我们那个时代，这叫近亲通婚，这种婚姻生下的孩子，大多有先天残缺，甚至活不过成年。
而李丽质的气疾，在这种环境下，只会恶化得更快。”
李世民整个人如遭雷击，颓然坐回龙椅上。
他想起苏言之前展示的那些“遗传学”知识，虽然听不懂，但那种逻辑的严密让他感到恐惧。
“苏先生...你是说，朕....朕在害丽质？”
“你是在推她进火坑。”
苏言转过身，走向殿外，声音隨风飘来，“陛下，趁著还没指婚，多想想吧，长安城的阳光这么好，別让它太早熄灭了。”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彻底热闹了。
苏言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唐制长袍，腰间掛著从小百货买来的玉佩，看起来像个游学归来的世家公子。
他牵著小兕子，武媚娘跟在身侧，身后还跟著一个羞涩却好奇的绝美少女一一长乐公主李丽质。
“苏得得...那个...那个系糖葫芦噠！”
小兕子这几天简直快疯了，回到了熟悉的大唐，又有苏言这个“仙人”陪著，她成了长安街头最靚的崽。
脚下的闪光鞋已经成了长安城的传说。
每当她走过朱雀大街，路边的百姓都会跪地高呼“祥瑞”。
“买，买一串够吗？”
苏言笑著掏出一块碎银子。
李丽质在一旁看著，大眼睛里写满了惊奇。
她看著苏言和商贩討价还价，看著他毫无架子地抱起小兕子。
“苏先生...你真的不是神仙吗？”
李丽质轻声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不经意间拨动的琴弦。
苏言转过头，看著这个在大唐歷史上留下无尽遗憾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儒裙，长发如瀑，眉宇间確实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那是长期受气疾困扰的痕跡。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知道未来的人。”
苏言伸手摘下一片落在李丽质肩头的柳絮，“长乐，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不是这四方的长安城，而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李丽质愣住了，她看著苏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而跟在后面的武媚娘，看著这一幕，小嘴微微撇了撇，手里紧紧抓著苏言送她的那个笔记本。
“哼，又多了一个。”
武媚娘在心里嘀咕著，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知道，苏言展示给她们的，不仅仅是仙药和金银，而是一个全新的、足以顛覆这个旧世界的未来。
而她，武媚娘，一定要成为那个未来里，最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