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枇的叶片猛地舒展开来,“白......桑!饿!”
白桑忍不住笑了。它爬过去,它在金枇根部撒了一层,又浇了一些水。
“吃饱了吗?”
金枇的叶片颤了颤,传来一股满足的、软绵绵的情绪。“饱......了。”
黑麦趴在远处,八只眼睛盯著金枇,一动不动。它不敢靠近,怕金枇害怕。
白桑注意到了,回头喊道:“黑麦,你过来一点。金枇不害怕。”
黑麦愣了一下。“不害怕?怎么可能?神赐之种不是都害怕陌生的虫吗?”
“金枇不一样。”白桑说,“它好像不害怕。”
黑麦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了过去。它的步足落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棵小苗。
金枇的叶片微微转了转,朝向黑麦的方向。
那股情绪从满足变成了好奇,又变成了一种懵懂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感觉。
“白......桑。”金枇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绵绵的,“这只虫......不一样。”
白桑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顏色......不一样。”金枇的叶片颤了颤,“別的虫......灰的。这只虫......有点红的。”
白桑这才反应过来。黑麦是焰蛛,甲壳是是有点紫红色的,和大蓟、红蓼的灰褐色確实不一样。
“它叫黑麦。”白桑说,“是朋友。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金枇的叶片又转了转,那股好奇的情绪更浓了。“朋......友?”
“对,朋友。”白桑笑著说,“不会伤害你的。”
金枇沉默了一会儿,从好奇变成了高兴。“朋......友!红的......朋友!”
黑麦的触肢猛地竖了起来,八只眼睛亮晶晶的。“它、它真的不害怕!”
白桑也很意外。它看了看金枇,又看了看黑麦。“金枇,你不害怕黑麦吗?”
“为什么要害怕?”金枇的声音理直气壮,虽然还不太连贯,但意思很清楚,“跟白桑......一起的虫......不用害怕。”
白桑愣住了。它想起在蛇莓山的时候,蛇莓神赐对秋梅和黑麦的態度,那种强烈的排斥和警惕。还有丹蓼,到现在都不让白桑靠近。
“那大蓟和红蓼呢?”白桑问,“你害怕它们吗?”
金枇的叶片转了转,像是在回忆。“不害怕。它们......跟白桑一样。”
“一样?”
“长得一样。”金枇说,“灰的。跟白桑一样灰的。它们都没靠近过......害怕什么?”
白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想起大蓟和红蓼每次路过金枇的时候,都会远远地绕开,从来不敢靠近。它们以为金枇会害怕,就像丹蓼害怕白桑一样。
但金枇根本不害怕。
“黑麦,你靠近些。”白桑说。
黑麦小心翼翼地往前爬了几步,在金枇旁边停下来。它的体型比金枇大得多,但此刻却缩著步足,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小一些。
白桑忍不住笑了。“金枇,这是黑麦。你记住了吗?”
“黑......麦。”金枇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叶片舒展开来,“记住了!”
黑麦高兴得围著金枇转了一圈,然后又赶紧退开,怕自己的步足碰到金枇的叶片。
“金枇,你要快快长大。”黑麦说,“等你结果了,我来吃你的枇杷!”
白桑又给金枇浇了一些水,然后在根部撒了一层薄薄的腐殖土。
“白桑。”黑麦突然开口,“刚刚你过来,给它用的那个是什么?”
“腐殖土。”白桑嘆了口气,“就是落叶烂掉之后变成的黑土。我每天都要跑很远去挖,桑山背阴面的山坡上才有。太远了,来回要小半天。”
黑麦歪著头想了想。
“你们焰蛛王国怎么解决肥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