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白桑趴到它根旁,“黑麦夸你好看。”
白陆哼了一声。“我知道,不用它夸。”
白桑忍不住笑,白陆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你多换点原石。我明年还要用。”
白桑笑了。“好。多换点。”
白桑想著还是要儘快解决肥料的问题,於是朝大蓟的方向爬去。
大蓟正趴在红蓼的洞穴口,听见白桑爬过来的声音,它睁开眼。
“大蓟!大蓟!”白桑兴奋地说,“帮我挖个坑!要大坑!里面挖大些,只留一个小洞口!”
大蓟愣了一下。“挖坑干什么?”
“做肥料!”白桑把黑麦说的沼气池复述了一遍。
大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挖哪儿?”
白桑在谷地里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了桑山脚下。
那里地势不高,又不会影响到命种和果树苗。
大蓟爬过去,用前足开始挖掘,跳蛛的足始终还是不太適合挖掘。
大蓟挖了半天还只是一个一米不到的土坑。“够不够深?”大蓟问。
白桑看了看。“再深些?黑麦说里面要大,洞口要小。”
大蓟又往下挖了半米,然后把坑底扩大,掏成了一个罈子的形状——下面大,上面小,只留了一个不大的洞口。
“够了够了!”白桑连忙说。
大蓟从坑里爬出来,抖掉身上的泥土。“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把东西丟进去。”白桑说。
“植物枝叶、吃不完的水果、肉,什么都行。丟进去之后盖上土,等它慢慢烂。过一两个月就能用了。”
大蓟从林子里拖来一些枯枝落叶,铺在上面。白桑又浇了一些水,然后大蓟用大树枝把洞口封住,盖上泥土。
“好了。”白桑满意地点点头,“等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用了。”
白桑趴在坑边,八只眼睛盯著那个被封住的洞口,心里美滋滋的。
红蓼晋级到高级阶段后,整个蓼山的气象都不一样了。
丹蓼那二十一株蓼草站成一片,茎秆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圈,叶片也更宽大肥厚,边缘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股原力波动,不再是中级阶段的而羞涩,而是变成了一种沉稳、持续。
白桑趴在远处看著,心里忍不住感嘆。去年这时候丹蓼才刚发芽,现在已经是高级神赐了。
红蓼为了它,硬是把所有的花芽都掐了,每株只留了一朵。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那朵留下的花开得很盛。花瓣是深红色的,比普通蓼草的花大好几倍,层层叠叠的,像一朵小小的牡丹。
花蕊是金黄色的,上面沾满了花粉,那股原力波动从花蕊中心散发出来,整朵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花开了这么久差不多该谢了。又过了一天花瓣脱落,露出下面青色的子房。
子房很小,比马齿莧大不了多少,但鼓鼓囊囊的,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白桑每天都要爬过去看一眼。它不敢靠太近,只是趴在远处,用复眼远远地观察。
子房一天比一天大,从绿豆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从黄豆大小长到了蚕豆大小。
果皮从青色变成了深褐色,表面的金色纹路也越来越密。
红蓼每天都守在旁边。它现在已经进化到高级了,甲壳顏色比以前深了不少,步足也更加粗壮有力。
但它的动作还是那么轻,趴在丹蓼旁边的时候,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那些正在成熟的果实。
“快熟了吧?”白桑趴在远处问。
“快了。”红蓼的声音很轻,“再等几天。”
大蓟最近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