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来三峰山的第三年，三峰山的暖空气来的比往年早。
白桑刚起来就先去看白陆。白陆还在沉睡，懒洋洋地。白桑给它浇了沼水，还弄了点沼渣，然后爬到金枇那边。
金枇也睡著。这棵快三米高的枇杷神赐，茎秆比去年粗了一圈，金色的纹路即使在休眠期也若隱若现。
白桑同样浇了水、施了肥，然后转身朝那片枇杷林爬去。
枇杷林在桑山的半腰上，那片去年做授粉实验的枇杷树，现在花已经谢了，枝头掛满了青色的小果子。
白桑一棵一棵地检查。
被蛛丝包裹的那根枝条，去年用其他可以结果的开出的花授粉的，还是一颗果子都没有，乾枯的花柄光禿禿的。
但旁边那根用不结果枇杷树的花粉授粉的枝条上，掛满了青色的小果子。每一颗都有黄豆大小，鼓鼓囊囊的，上面覆著一层细细的绒毛。
白桑趴在那根枝条前，八只眼睛盯著那些小果子，数了一遍又一遍。一颗都没掉。
“红蓼！大蓟！快来！”白桑连忙传音。
三只蜘蛛趴在那根掛满果子的枝条前，二十四只眼睛盯著那些青色的小果子。
“成了。”红蓼的声音很轻，但白桑能听出里面的高兴，“用不结果的花粉授粉，才结了果。”
大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所以，那些不结果的树，不是废物。它们是雄树。”
白桑愣了一下。“雄树？”
“对。”大蓟用前足指了指那两棵不结果的枇杷树，“它们是雄株，只开花不结果。
旁边那些能结果的，是雌株。”
它又指了指那根掛满果子的枝条，“普通枇杷是雌雄同花，自己就能授粉。但这些枇杷不一样，它们是雌雄异株。”
“那些花看起来是两性花，实际只有雌蕊或者雄蕊中的一种具有繁殖作用，这种叫做假两性花。”
白桑的脑子转得很快。雌雄异株，意味著这些枇杷树分公母。雄树只开花不结果，雌树需要雄树的花粉才能结果。
而它去年从这些枇杷树上收的种子，种下去之后，长出来的树苗有雄有雌。
“那我们去年收的那些种子呢？”白桑连忙问，“种下去的那些，长出来的是雄是雌？
”
红蓼和大蓟对视了一眼。
“我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同的种子。”红蓼摇摇头，“苗期也看不出来差別。要等开花才知道了。”
白桑心里一沉。它想起去年种下去的那些枇杷种子，现在都长成了一片小苗，高的有半米多，矮的才刚冒头。
“虫族战士不是可以在种子阶段就分辨出种子的雌雄吗？”白桑问。
大蓟点点头。“可以。但那是针对我们熟悉的树种。这种枇杷是新品种，我们没见过，传承记忆里也没有异株的枇杷树种。我们都没注意这个问题。”
它顿了顿，复眼里闪过一丝思索。“不过，雌雄异株的树种，雄株种子一般比雌株少很多。我们去年收的那些种子，就算有雄株，应该也不会太多。”
它看著那根掛满果子的枝条，十二颗青色的小果子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等这批果子成熟，收了种子，就能好好看看雄株种子和雌株种子到底有什么区別了。
一批种子总有些雄株种子吧，这一片就二十几颗枇杷树都有两颗雄株了。
“等这批果子熟了再说。”白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