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艾布纳是不可能一剑把对方给杀了,这种事情也没法甩锅给魔女,现在不好使用这种强硬手段肃清这些封建残余。
只不过,这点小手段也根本用不上那么激进的应对措施。
在艾布纳想著这些的时候,多琳则是有些纠结的与对方討价还价著。
她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对方的藉口和理由又很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合理的砍价,总不能蛮横的说你死多少农奴和船工,跟她有什么关係吧?
这就是戈弗雷的高明之处了,对下不知道蛮横不蛮横,但是对付艾布纳和多琳这样还年轻单纯的,就要拿捏道德高低,用这些平民作为挡箭牌。
好面子的年轻小姐,自然不会像那些老狐狸一样直白的挑明一切,船工难道真的会因为天冷而违抗一位伯爵的命令,拒绝工作吗?
见多琳有些说不好价格的问题,艾布纳便伸手將她向后拉了一截,抬起头对著面前的戈弗雷伯爵说道。
“没问题,我也体谅你的难处,不就是工人太冷了不愿意工作吗?我理解的。”
艾布纳爽快的应答让对方有些诧异,多琳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掐著艾布纳的手。
虽然家里有钱,也不缺这点,但是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岂不是跟散財童子一样?有钱也顶不住败家子啊?
但她的急躁却没有用,因为艾布纳说了才算,戈弗雷也明显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主次关係,脸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艾布纳少爷,您能够体谅那可真是太好了,那就按这个价格说定,我这就去为您准备船只。”
就在他內心喜笑顏开,觉得自己成功撬开了一个口子,以后可以想方设法在这方面多赚几成时,艾布纳却是又喊住了他。
“哎,戈弗雷伯,你別急啊,我哪里说船价的事了?”
艾布纳脸上带著几分浅薄的笑,继续说道。
“我方才说的是,你体谅这天气寒冷,工人们不愿工作的事情,这哪里跟船价有关了?”
“既然天冷不愿意工作,那只要填衣加柴,让他们暖和起来不就好了?”
“啊?“
戈弗雷有些愣住了,他一时间没有理解艾布纳这番话的意思。
“你还没听懂吗?我的意思,你可以买点衣服或者木炭,给这些工人们用,他们不自然愿意工作了吗?”
“至於怎么买你也不用担心,刚好我手中有一批货,无论衣服和木炭都有,从亚琛运过来很快的,而且看在我们两家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只收你六成的价格,如何?”
乐呵呵的说完了这么一番话,艾布纳是挺乐呵,戈弗雷则是脸都苦了。
他是要从艾布纳身上赚钱的,又不是来花钱的,怎么变成他卖自己东西了?
他没事买那些平民的衣服和那么多木炭干什么?还真烧给这些工人们取暖不成?
就在他正欲张口回绝时,艾布纳却是眼神一凝,直接打断了他。
“戈弗雷伯,你刚才说出了你的难处,我也体谅了你的难处,並给了你解决方案。”
“你想想,冬天要持续两三个月呢,你也总不能一直不开工吧?我都这么贴心了,戈弗雷伯你不会还要拒绝吧?”
说话间,艾布纳的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解决了工人不开工的问题,我们也能继续按照老惯例合作,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
“这样的好事你都要拒绝,那我可有些想不通缘由了。”
在艾布纳那暗含几分威胁意味的视线和语气之下,戈弗雷那张肥脸猛地抽动了两下,然后挤出了諂媚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我大概需要採购多少合適而已,这种好事我怎么会拒绝呢?
“”
如果艾布纳和多琳没有看出来这些,最后吃了亏,就算回去亚琛让洛泰尔七世知道,那也是他们自己青涩,交了学费而已。
但艾布纳反过来设了一个套给他,他要是胡搅蛮缠不认帐,那就不要怪艾布纳打击报復了,就连戈弗雷的顶头上司,直属的国王陛下,也不会向著他。
所以戈弗雷只能认下了这次失利,老老实实的答应了艾布纳的这个提议,从他的手上买下了大量的取暖资源。
“艾布纳少爷,您慢走,船只等下就给您安排好。”
戈弗雷堆著笑送走了艾布纳,心中也並不气恼或者怨恨,虽然这次自己亏了不少钱,但是问题並不大。
大不了就把买来的这些衣服和木炭,再转手用高价卖给领地里的平民,最后搞不好算下来他还是能赚一点点,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毕竟他是领主,他亏的钱和资源,都可以通过风险转移的方式,转移给他领地上的人民。
不过,这位年轻的继承人並不是什么善茬啊,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与之合作吧。
离开了戈弗雷的要塞,艾布纳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还要从他身上吃拿卡要,真是做梦,回头如果要打通从家族封邑直抵亚琛的航路,还得要解决这位特命伯爵才行。
这种占地然后收过路费的体制,既方便了他们贵族对沿路吃拿卡要,也限制了艾布纳可能的清君侧之举。
毕竟要沿途挨个停留交钱报备,想要顺流一路直扑亚琛,就要提前打通各个航道节点才行。
这么一看,这一趟出行,还能顺便打探一下沿路的情况,为以后直扑亚琛然后清君侧做准备。
这样的话,那还要准备一个死亡名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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