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魅魔那种把涩气写在了脸上的存在,並不能与之相同,吉蒙里身上缠绕的那种感觉叫做美丽,而非是纯粹的涩气。
想到这里,艾布纳大概理解为什么亚斯塔禄和吉蒙里两人会如此的性格相衝了。
毕竟亚斯塔禄也是自认为美丽的女神,所谓文人相轻,而比文人更容易相轻的便是美人了。
难怪这两人刚才打的那么激烈,而且一言不合就是互相对冲,原来是这个缘故。
“主人,您在看什么呢?既然现在不急著將拜帕喊来的话,我便先去將其他的事情整理来给您。”
“最近因为家族的继承风波,也有一些小领主生了些不该生的心思,具体要如何处理,还要主人您来决定呢。”
百依百顺的红髮美人抽身站起,准备就这样先退下,而她刚刚欲要站起身,却又被猛然压了回去。
“不急,这种小事,稍晚一点再处理也没关係的。”
吉蒙里略带几分错愕的抬起头,却正对上艾布纳那耐人寻味的目光,哥提莉亚从她的身后伸出了手,压在了她的双肩之上,让她不得不再度跪倒在艾布纳的身前。
只需要一个对视,吉蒙里便能看出艾布纳此刻眼神之中所潜藏的意思,倒不如说那意思非常的明显,好像丝毫没有遮掩。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但旋即便又掛上了顺从热情的笑容。
“原来如此,既然主人想的话,直接吩咐我就好了,何必让人压著我的肩膀呢?”
说著,她便不再抵抗压著自己的力道,十分顺从的俯下身子,朝著艾布纳的腿边爬去。
不过她的视线也是趁机扫到了与自己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亚斯塔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哎呀,冕下您若是没事的话,不如让开点位置如何?毕竟这是主人想要让我来侍奉他呢,您有些太过於碍事了。”
经不起激的亚斯塔禄听到她这充满了挑衅的话,眼神立刻就尖锐了起来,本来架在艾布纳肩上的小腿也顺势收了回来,仿佛下一刻便会狠狠地去撕烂这个挑衅自己的贱人。
不过她的动作只做了一半,便被艾布纳抓住了黑色长筒袜包裹下的小腿,娇小的身姿直接就被拽了回来。
“她在激你呢,想用你的恼怒来帮助自己脱身,你不要这么简单的就中计了啊。”
艾布纳咬著亚斯塔禄的耳朵,戳穿了吉蒙里的小把戏,让本来满脸柔媚的美人脸色隨之一僵,不过她的应对也是相当及时。
“主人,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样想呢?只不过是她的確很碍事。”
“况且,这可是人家各种意义上的thefirsttime,让其他人在场,总是有些不合適吧?”
她的脸上带著顺从,又带著几分充满柔媚感的娇嗔,仿佛这的確是发自內心的愿意侍奉於艾布纳,只不过还带著少女的青涩和美好幻想而已。
只可惜,在她面前的,是並不会满足这种少女青涩美好幻想的男人。
“那还真是遗憾。”
艾布纳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让吉蒙里恨不得一拳打死他的笑容。
而在如此说过之后,艾布纳便低下了头,与亚斯塔禄耳鬢廝磨著低语了些什么。
然后,亚斯塔禄原本有些躁动而不断扭动著的身子,便逐渐安静了下来,垂眸凝视著吉蒙里的视线之中,也带上了充斥著恶意的玩味。
“呵呵,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確是喜欢人多的场合,而且是人越多越好。”
亚斯塔禄从艾布纳的怀抱之中站了起来,而艾布纳也適时鬆开了她,让她一脚踩在了吉蒙里的头上。
“既然你已经签订了契约,要献上的一切来侍奉於他,那就来融入我们的圈子里吧,这可是我难得的恩赐。”
而被哥提莉亚所钳制著,被亚斯塔禄所羞辱的吉蒙里,看著这一幕却是有心而无力,只得在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完全被看穿了呢,这点小聪明也没能起到效果,看来真的只能够认栽了。
虽然对於魔神而言这並非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但是被艾布纳如此彻彻底的镇压,那还真是让人有些难受。
只不过艾布纳真的看穿了吗?其实不然,他只是抱著有这种可能性的想法去做而已。
反正他是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至於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后吃亏的也不会是他不是吗?
付出的只有吉蒙里,觉得自己可能吃亏的只有亚斯塔禄,无论如何,艾布纳自己是赚的。
在这被封上出入口的房间之中,艾布纳与魔神新一轮的谈判与对决,才刚刚开始。
而在温暖的房间之外,寒冷的北风吹动著海浪不断翻涌,就连夹湾处的码头上,也能清晰地看见翻滚的黑云。
安娜斯塔西婭走在码头之上,脸上的神情並不是特別好看,因为她刚才从自己的僕人□中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她们在码头上问过了一圈,偌大的港口,竟然没有一支船队愿意在现在出海,围绕著北海通过波罗的海,去往波兰的方向。
这个消息让安娜斯塔西婭的心情有些不太美丽,她不得不再度亲自出马来尝试联繫船队,但无论她开出多高的价格,码头上的商船老板们都是拒绝地摇了摇头。
直到其中有一位商船老板有些无奈地说漏了嘴。
“这位大人,並非是我们不想出海,而是冬天的北海上,有大海怪的出没,如果是平时,我们还愿意赌上一赌。”
“可现在,就连刚刚出港的夹湾之上,都有著海妖的存在,现在是真的不能出海啊。
“”
“听我一句劝,等莱特家的老爷们將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出海的事情吧。”
这样的结果让安娜斯塔西婭有些抓狂,怎么在这里还要出现意外,难道她真的必须去找艾布纳求助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