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凝视著这边,似乎正在思索著些什么。
直到在空中盘旋的亚斯塔禄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这道身影才是突然消失不见。
而此时,艾布纳还在一边砍开克拉肯的胃囊肌肉,忍耐著恶臭,一边寻找著自己要找的东西。
终於,在艾布纳不懈的努力之下,终於是在肌肉纤维的夹缝之中,看见了自己所寻找的东西。
一枚依旧崭新光亮,如同刚刚出炉般的铁质指环,与艾布纳手中其他的指环是一样的款式,只是它是明亮崭新的精铁材质,没有半分生锈的跡象。
艾布纳从肌肉夹缝之中將之取出,心中的感觉告诉他,这枚戒指是货真价实的真货,正是他所苦苦寻找的东西。
只不过要直接將它戴上吗?
想了想,艾布纳並没有直接將这枚指环戴上,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每一枚戒指都有它的独特效果,但同样的,效果太过强力,甚至会產生对於人类而言无法接受的弊端,需要其他戒指来中和。
自己寻找铁之戒的目的便是为了中和金银双戒带来的思维发散和欲望过重,目前这个状况还不严重,可以不用急著戴上这枚戒指。
万一铁之戒的副作用也很严重,他又得去找下一枚戒指来制衡了。
先拿在手上,如果以后有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再戴上它好了。
在考虑到这一点之后,艾布纳只是將这枚指环给收了起来,並没有直接戴上,转头便准备回到船上去。
如今自己的主要目的都已经达成,可以放心的回阿姆斯特丹,看看自己临走前吩咐的事情都完成的怎么样了,都搞定了的话,就可以回亚琛了。
这漫长的远航,若说一点不累,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精力可以被填补,但思维上的疲惫,重复著航行的无趣,是无法被取代的。
就在艾布纳踏著自己切开的血肉通道准备回去时,他的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了带著几分虚幻的声音。
“人类,先等一下。”
这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艾布纳的耳边,仿佛离他很近,却又好似离他十分遥远,让艾布纳下意识地便摆出了警惕的姿態,连忙加速朝著来时的入口奔去。
不管有什么玩意,先回到船上,与其他人匯合再说。
但当他踏出了脚步时,那道声音便在艾布纳的耳边轻声哀嘆了一声,下一刻,艾布纳踏出的脚步,落下的感觉便有些不对。
本来是血肉那种有些黏糊柔软的通路,踩下去的瞬间却是直接化作了地面的质感。
一步踏出,还不等艾布纳疑惑,就连鼻尖那股血腥污浊的味道,也好像直接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与花草的自然芬芳。
眼前的画面突然从血腥b级片里的血肉通道,变作了鸟语花香的平原,地面上生长著小小的花朵和翠色的苔蘚,脚下踩著的是鬆软的泥土。
不远处,海潮缓慢的冲刷著黑色海滩,蓝色的浮冰碰撞在一起,堆积在了海滩之上。
天空是明亮的,虽然是夜晚,但是却有著绚烂的极光,无数的繁星照亮著这里。
眼前风景的骤然变化,让艾布纳的警惕心顿时拉满,他立刻转身拉起了哥提莉亚的手,確认她还在自己的身边,获得了名为安全感的补剂。
这一刻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些是幻境?还是自己被催眠產生了幻觉?亦或者是真的在一瞬之间斗转星移,自己被转移到了这里?
在一瞬间,艾布纳已经开始猜测这种种的可能,同时紧握著哥提莉亚的手,只要她还在,自己就有著足够的安全感和自信。
同时,他也不忘尝试依靠契约去呼唤亚斯塔禄,想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而在他保持著十二万分的警惕同时,方才说话的身影也终於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道浑身蒙著黑袍之下的人影,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了他的面前,艾布纳试图看清兜帽下的人脸,却只看见了一片漆黑。
“人类,你为何要逃跑?”
说话的声音也是混合式的重音,让人听不出性別年龄等信息,只是很明显,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艾布纳一手握著哥提莉亚的手,另一只手提著还滴血的长剑,带著警惕与防备的看著眼前的身影,说道。
“寻常人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逃跑都是很正常的吧?”
这个回答似乎让面前的人很不满意,带著几分怒意和不满的斥道。
“人类,你连一点勇士的精神都没有吗?连如此巨大的海怪都敢猎杀,却逃跑的如此乾脆。”
“呵,准备齐全那才叫猎杀,不然就是送死。”
“况且,说我没有勇士的精神,在別人面前遮遮掩掩,连真面目都不敢彰显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吗?”
艾布纳十分直白地回懟道,虽然按理来说面对这种未知的强大存在应该先认怂努力打好关係,但刚才几句话就让艾布纳改变了主意。
十分反常却又在艾布纳意料之內的是,艾布纳直接地回懟,反倒並没有让眼前的存在愤怒,而是一副瞭然的语气说道。
“凡人,这是为了你好,你还无法直视神的光辉。”
“神?你是什么神?”
话音刚落,艾布纳就感觉这句话好像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