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是你自作多情了。”这句话是从外面传来的,人却已经走进来了。这是个很英俊,很有吸引力的中年男子。手里摇著的摺扇,一瞧就是价值千金的精品。
无论谁看到他,都猜不出他就是令黑道梟雄闻风丧胆的六扇门第一神捕,更像是一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
看到他进来,古松居士立刻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精品?”
古松居士生平最大的癖好,就是收集古董字画,而金九龄则精於辨別古董字画,精於相马,也因为这两件本事,他永远过著第一流的日子。
金九龄拿出来一张鲜红的绸缎,绣著一朵黑牡丹。
古松居士怔了怔:“这算是什么?难道是神针薛夫人的真跡?
”
金九龄道:“不是,这是个男人绣的。”
“男人?”古松居士动容道:“就是那个会绣花的男人。”
金九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在王府宝库中绣的。”
“王府宝库,警戒森严,他怎么进得去?”这句话却是陆小凤说出来的。接下来,就是陆小凤和金九龄一问一答。霍连城在旁边看著两人,陆小凤好奇中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这种新奇的案件对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就像狗见著屎一般。
陆小凤虽然表面推迟,不想要接手这案子,但在金九龄表示著案子除了司空摘星外,就没有人能破,他还是中了激將法,答应了去破这案子。实际上,这种浅显的激將法,陆小凤怎么能看不出来,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激將法算给他个台阶下。
接著陆小凤进一步追问绣花大盗作案的细节。
金九龄道:“在我看来,这个人手脚又乾净、武功又高,绝不会是刚出道的新人。他犯下的案子,只有一件失手了————”说到这里,他就看向霍连城:“本来绣花大盗打算绣走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字画,没想到却遇到了商山二老,最后自然是鎩羽而归。”
陆小凤也看了过来。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霍连城能让华老板帮他作画,原来是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
今天这顿饭,苦瓜大师之所以邀请霍连城,大概也是想要进一步调查那案子的详细情况。
商山二老年龄大,辈分高,还真未必请得动。而霍连城则是天禽门掌门,兼商山二老的小师弟,或许知道內情。
霍连城道:“两位师兄倒也没发现更多的细节,不过那绣花大盗明显隱藏了武功。还说那人没显示真正的武功,若拿出看家本领来,只怕他们也需要联手才能匹敌。”
“那看来这人的武功的確很高。”金九龄点了点头,在低头喝茶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我倒是有些別的发现。”霍连城忽然又道。
“哦?”陆小凤来了兴趣,毕竟霍连城破获了让他都头疼的金鹏王朝案,说不定真能发现別人没有注意的细节。金九龄也將目光看了过来,自光灼灼。
霍连城喝了口茶,缓缓道:“这人犯案时,满脸大鬍子,穿著大红色的衣服,然后坐在道路中央绣花。很显然,他经过了易容。但他为什么不易容成別的样子,偏偏要易容成个大鬍子,穿红衣,还要绣花?”
当眾人目光都看过来的时候,他这才说出自己的结论:“这证明,这人的脑袋有问题,他病態、乖戾,非人哉。而且还喜欢绣瞎子,仿佛別人看不见,他就能得到莫大的快乐。在我看来,他不是畜生,胜似畜生。”
眾人一怔,没想到霍连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这个。然后就见霍连城自光看向金九龄:“金老总,你就说这人是不是畜生?”
金九龄嘴角抽了抽:“这————”
“他做出这么多恶事,难道还不是畜生?”
感觉眾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其中还包括有些小聪明的陆小凤,金九龄低头喝了杯茶,不让別人看到他脸上的阴戾表情:“不错,他是畜生。”
“不但是畜生,简直畜生不如。”霍连城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分析著:“你们说,他打扮成这样,是不是把自己想像成了一个女子,其实他还好男色?陆小凤,我建议你查案子的时候,可以往这方面调查。嗯,你也要小心一些,万一他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四条眉毛的男人。”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论,结果就这?”
“好了,还是討论案情吧。”金九龄面色有些阴沉:“陆小凤,你打算怎么办?”
陆小凤將那红缎子揣入怀里:“我要將这东西带走,找神针薛夫人看看。”
金九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不错,或许薛夫人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我虽是公门中人,可没那面子请薛夫人看这缎子。但陆小凤你和薛冰交好,薛夫人当然不会拂了你面子。”
霍连城却摇了摇头:“这缎子分明就是绣花大盗留下来的,上面就算有线索,也是用来误导调查案情的人。就像薛夫人如果说这绣帕其实是一个女人绣的,你是不是就要认为绣花大盗其实是个女人。但万一是绣花大盗故布疑阵,他只是拿著绣帕装装样子,或者是在拆线呢?”
金九龄心头猛然一跳,赶忙道:“不管有没有线索,总是要先拿给薛夫人看了再说。”
陆小凤点了点头。
他还是要去一趟神针山庄,不仅要让薛老夫人看看帕子,还要看看那一头最凶、也最漂亮的母老虎。
让金九龄放心的是,在接下来的討论中,霍连城並没有发表什么惊人之言。
“说起来,前些天我也听过霍老板的事跡,据说有一招极为惊艷的刀法,今日得见,手痒难耐。想请霍老板指点几招,以助酒兴,还望不要推辞。”案件討论完,金九龄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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