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是威风!二哥三拳捶死猛虎,当世无双!”
武松正被马屁拍的浑身舒泰,岂料祝彪话锋一转:“只是以后不许任性,行险,否则,我便叫你去做火头军,永远不得上阵廝杀。”
怔愣少顷,武松居然露出一副嬉笑的痞赖模样。
“嘿~以后,我听你吆喝便是,三郎向来心疼二哥,怎会真让我去烧火做饭?”
娘的!这是武松?还是刚空手捶死老虎的武松?
祝彪瞠目结舌,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此时苏方忽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少爷,祝疙瘩那廝命大,只是晕过去了,还没咽气。”
“哦?”
祝彪眉头一挑:“已经咽气了?行吧,却也是他命当如此。”
苏方瞬间会意,转身重新小跑到老松旁边,蹲下身子,抽出短刀,顺著被母虎咬出的伤口往里一戳。
“呃~”
祝疙瘩的眼睛陡然睁开,只是眸孔却渐渐散开了。
苏方冷冷盯著他,小声道。
“你別急著走黄泉路,以我家少爷的性子,必不会放过你那畜生儿子,你可等他一起上路。”
一听这话,祝疙瘩的身子剧烈抖了几下,隨后双腿一蹬,只是没了光彩的眼睛,却还死死张著。
这老东西必须死!
猎户进山有规矩,不打幼崽,不主动招惹猛兽,尤其是被尊为山君的虎。
不过破忌动手抓虎崽的猎户唐家,如今男丁全都死绝了,重伤的唐老头,傍晚时分也断了气。
现在虎已死了,不可能再伤及无辜村民,那么祝疙瘩,祝根生父子只是贩卖虎崽,其实並无重大罪责。
按照族规,也就训诫几句,顶多鞭挞几下。
如此处置,不合祝彪的心意,更加不合北山附近几个村子,两百多猎户的心意。
刚才,祝彪派苏方陪著两个老猎户一起去找虎崽肉,这机灵的小傢伙套了不少话回来。
主要走两条。
第一:唐家人老实本分,祝根生性子奸滑,卖虎崽这个主意,定是他出的。
第二:这头母虎不仅帮过小溪村的猎户,也帮过別的猎户。
个別迷信的猎户,甚至还在家里偷偷供了它的牌位,尊称虎娘娘。
“虎娘娘”报仇伤人,祝彪出手打杀它,猎户们勉强能接受,但若主谋祝疙瘩一家逍遥法外,他们却心气难平。
这股怨气凝成的迴旋鏢,最终还会扎在祝彪头上。
猎户抱团,又是天然的弓手兵源,他才不愿交恶。
二更天。
本该陷入沉睡的小溪村却沸腾起来,处处人喊狗叫,尤其是祠堂,更是灯火通明。
半边脑袋被捶塌的“虎娘娘”趴伏在祠堂大门前,无数村民围著它惊嘆不已。
“我的天娘啊!这么大头虎,怕是得有四,五百斤?”
“胡说!至少六百斤!”
“这么个大傢伙,脑袋竟被生生捶裂了,谁能有这么大力气?”
“当然是少庄主!他可是咱们祝家庄武艺最高的。”
“这虎可不是我打死的!”
就在眾人议论之时,祝彪忽然龙行虎步著迈出大门,身后跟著他的一干手下。
“少庄主~”
看见他,村民顿时乱糟糟的叫了起来,声音比白天多了几分真挚,还隱含著一丝惧意。
祝彪走到虎尸跟前,双手往下一压,场面登时安静下来。
“乡亲们,祝彪言而有信,伤人之虎已除,大家可以过个平安年啦!”
眾人刚要放声欢呼,却听他提高音量继续道:“然则,此番並非虎灾,而是人祸!祝疙瘩父子攛掇唐猎户戕害虎崽卖钱,这虎才发疯,下山报仇。”
“最终,致使唐家男丁死绝,方才祝疙瘩也被它一口咬死。”
“嗡~”
得知真相,村民炸了锅,纷纷指责祝疙瘩一家不当人。
“敢问大人!那祝根生尚且逍遥,该当如何处置?”
问话的,正是被“虎娘娘”救过的那个猎户。
祝彪早有腹案,朗声回道:“他因一已之私,致使村里遭灾,多有死伤,还惊坏了孩童,逼疯了一条善虎。”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当稟告族长,將这廝逐出祝家庄。”
“好!山庄主英明!”
围观的猎户齐声叫好,人数虽少,声音却大。
等他们安静下来,祝彪又道:“还有一事,打虎之人不是我,而是我麾下力士头领,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