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吶吶,你为什么和宫岭在一起?你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没有啦,只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朋友关係喔~~~”
听著她们使劲憋著笑的谈话声,宫岭望穿好鞋子去买了一盒草莓牛奶后,折返回班。
从前门走进,能看见柳木结灯坐在座位上写著什么,枇杷色的水手服裹著上半身,裙摆向上收了几寸,露出膝盖以上一小截的肉腿。
她却抬起眉眼和宫岭望对上视线,唇角无意识地抽了一下,继续低头写字。
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走到柳木结灯的身后,將草莓牛奶放在她的桌面上说:
“写什么呢?”
柳木结灯似乎並不惊讶他的到来,只是瞥了一眼牛奶盒说:
“英语作业。”
“哦我懂了,你早上来学校补作业,坏孩子。”宫岭望说。
“我只是最近练习太多,晚上我也不想浪费睡眠去补。”
柳木结灯的视线死盯著习题本,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你和加藤同学的关係很好吗?”
“你嫉妒了啊?”宫岭望说道。
柳木结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又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继续埋头做题说:
“你应该和更加聪明的人接触,把时间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上。”
“我这不是正在做吗?”
“.......呃。”
柳木结灯怔了一会儿,脸腮微微泛红,手紧紧攥住自动铅笔,
“你怎么和雾岛凑到一起了?”
“哪儿有?”
“我朋友说看见你和她一起搭市电来了。”
“你眼线有这么多我今后可不是要小心点。”
“阳菜说的。”
“我根本就没看见她。”
那个小孩姐完全不知道她在哪里,隱藏得竟然这么好。
“你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柳木结灯面无表情地说道。
宫岭望没有回答,而是返回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蓝色的习题册:
“这个,要吗?”
柳木结灯看了一眼,低头说:“我数学非常好,根本不需要这个。”
宫岭望点点头,她的衣领在低头时向前滑动了一点,白皙的后颈露出更多。
这时,走廊上传来不少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声响。
但宫岭望已经习以为常,她们经常把“好可爱~”“不会吧?”这类话掛在嘴边,还刻意拉出极高的尾音。
门口站著一个人,她整个人就像一块磁石,把视线和注意力都一股脑地吸了过去。
同样是水手服,在其他少女身上儘是穿出了青涩感,但谷花音就硬生生地將这一套制服穿出了一种不该属於这个年龄的东西。
极为强势的雌性气息。
“柳木学妹。”
谷花音慢步走来,水手服的前襟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领巾晃动的幅度不大,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柳木结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来对於学姐她还是很上心的。
“宫岭学弟也在呢,你们两人的关係真好。”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米娜包表面被磨了一层粗砂糖,没有少女清脆的甜,而是更有重量的、让人想染指的甜。
“有什么事吗?”柳木结灯问道。
“有事倒是有事。”
谷花音的手指捏住下巴,视线瞄了一眼宫岭望说,
“能出去聊聊吗?正好距离早班会还早。”
宫岭望想做回位置,毕竟事不关己,但却被谷花音喊住了:
“宫岭学弟也一起吧?”
“唔?我?”
“对。”谷花音抿唇一笑,“出来吧。”
柳木结灯和宫岭望对视了一眼,跟著她离开教室。
刚从隔壁跑来,想找宫岭望炫耀他抽卡十连三金的水野综治,见这架势立马停下了。
他对这个班级的人並不是很熟悉,扫了一圈也只发现了加藤爱这个交友王。
“怎么回事?”
“不清楚,一来就把他们喊出去了。”加藤爱说
“该不会是在部內谈恋爱被抓了吧?”
“怎么可能。”加藤爱却撇了撇嘴说,“他们两个才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水野综治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
加藤爱的心中有些得意,因为宫岭望心里喜欢的人是她,又不是柳木洁灯。
◇
走廊尽头,谷花音转过身,裙摆在她转身时旋开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落回原位贴著她的大腿外侧。
宫岭望不知道她喊自己出来是做什么,难道......
现在就让他担任长短笛的组长?来的也太快了吧?
“可能今年真的要改变了,一年生的质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谷花音衝著两人笑了笑。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散了又聚拢。
“我会尽力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宫岭也是。”柳木结灯说。
宫岭望挑起眉头不说话,他其实还没有为治木吹奏部付出一切的打算。
谷花音的唇角依旧掛著淡笑,但忽然不说话了,望著两人的眼神像是在掂量著什么。
良久后,她才说道:
“小號声部现在非常强,不管是圣子,柳木学妹,还是雾岛学妹,在我心中都非常厉害,但我听说,柳木你和雾岛学妹之间关係不太好?”
柳木结灯的眼角微微一抽,双手交握在臀后,语气平静地说:
“这是我和她私人之间的事情,不会影响到社团运作。”
“可不行哦?这样的事情.....”
谷花音抬起手捋著胸前茶色的髮丝,笑容丝毫不减,
“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放下矛盾才是,气氛是会影响效率的,现在雾岛学妹她好不容易来上学了,还待在我们身边,应该多多关照一下她,更何况......她的小號是最棒的。”
当她说出“最棒”的时候,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些异样。
仿佛谷花音知道她这句话说出口后,柳木结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宫岭望听来,谷花部长的话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告知——
“你和雾岛之间的关係会影响她的效率,同时她的小號是最棒的,我只能做出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