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失窃,报告丟失之事,已惊动若杉总领事。他勒令我们必须追回报告,限期半个月。”高木雄二一脸不爽。
“寺庙的那群僧人,根本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我早就说过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上面却一意孤行。现在出了事,还不是让我们收拾烂摊子?”清水太郎满心怨愤。
“他们不是提供了嫌疑人相片吗?把他找出来!”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们既然觉得男人行为异常,何不当场捉住?只偷拍张照片,能有什么用?简直是愚蠢至极!”
清水太郎攥紧了拳头,“我甚至怀疑他们提供的嫌疑人相片,不过是搪塞之举。就算不是,只凭张相片,如何寻到人?”
“他们是僧人!要是暴起拿人,你让在场的其他香客怎么想?当晚,他们虽然没有看见小偷的正脸,但观其身形,却与中年男人极为相似。他们的怀疑,我认为十分合理。”高木雄二呵斥道:“我不是来听你抱怨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报告追回来。”
“我会遵命行事。”清水太郎不情愿地回了一句。
“过去这么久,报告的內容都没有被公之於眾,虽不知具体原因,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务必抓紧!”高木雄二分析道。
“是。”
清水太郎回到办公室后,盯著墙上的地图,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这几天,他將中年男人的相片洗了几十张,分发给了在沪的日侨团体、他的线人,希望藉助他们的力量,寻到中年男人。
同时,他还把手底下的人都撒了出去,在上海各处打听。
可几天下来,男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说!”
“课长,在公共租界发现了嫌疑人的住所。”特高课支那系的组长西村裕之道。
“什么?確定吗?”清水太郎大喜。
“房东辨认过相片,就是他。”西村裕之肯定道。
“说一下详细情况。”清水太郎鬆了口气。
“嫌疑人最后一次回到住所,是在两天前。我们进屋搜查过,应季的衣服都在,还在柜子里发现了他的户籍卡和財物,这表明他应该只是暂离,我断定他还会回来。”
掛断电话后,清水太郎当即把人手都调过去,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中年男人露面,保准让他插翅难逃。
西冷餐厅。
悦耳的钢琴声在大厅迴响。
魏仁铭与山上良介品著红酒,吃著牛排。
“最近清水太郎忙什么呢,整日不见人影。”魏仁铭嚼著半生不熟的牛排,嘟囔著。
“找人唄。”山上良介看到相片后,也发动了不少人去找。
“不会是哪个华族的贵公子在上海丟了吧?”魏仁铭调侃道。
“华族之人,不愁吃不愁喝,犯不著来上海。”山上良介摇摇头,掏出相片递上前,道:“正好你替我瞅瞅,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魏仁铭瞥了一眼,“见过。”
“在哪儿?”山上良介面色严肃了起来。
魏仁铭摇头失笑,“看你紧张的。几天前,清水桑曾让我鑑別过这张相片的真假。”
“你说话能別大喘息吗?”山上良介没好气道。
“这人犯了什么事?”魏仁铭问。
“具体情况不清楚,估摸著事不会小。反正清水太郎弄出的阵仗挺大,许多人都拿著相片,四处寻人。”山上良介道。
魏仁铭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