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齐王府的护卫吗?”陈旭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一撇,“听说你昨天把张韜给揍了?”
“侥倖。”江寻笑了笑。
“张韜连你都打不过,真是越来越不中用。”陈旭摇摇头,语气里全是不屑。
这话说得刻薄,连台下的叶清影都微微皱了皱眉。
江寻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万一我贏了陈公子,那陈公子岂不是更没面子?”
陈旭脸色一沉:“狂妄!今天让你长长记性!”
他拔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江寻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比方才那几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江寻侧身避开,反手一剑还回去,剑尖直取陈旭咽喉。
陈旭冷哼一声,剑势一变,展开一套绵密的剑法。
他是隱斋嫡传弟子,底子確实扎实,內力也比江寻想的深厚。
十几招下来,江寻渐渐落了下风。
他不敢大意,全力使出青莲神行,身形飘忽不定,在台上左闪右避。
陈旭的剑招虽猛,却总是差那么一寸才够得著他。
“只会躲?”陈旭冷笑,剑势更急。
江寻不答,忽然变守为攻——春水剑法出手。
剑光如水,绵绵不绝。
这是他最拿手的剑法,打从武陵城偷来之后,日夜琢磨,早就烂熟於心。
此刻全力使出来,剑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陈旭脸色一变,被迫后退。
江寻得势不饶人,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台下眾人只见台上剑影重重,分不清哪一剑是真,哪一剑是虚。
要是春水派的弟子在场,定会嚇一跳——江寻的春水剑法,威力竟已不在掌门苏观澜之下。
空气里仿佛真泛起了水波,一层一层涌向陈旭,压得他喘不过气。
陈旭勉力挡了十几招,左支右絀,终於露出破绽。
江寻一剑破开他的防守,剑尖稳稳停在他喉前三寸。
全场寂静。
“承让。”江寻收剑,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陈旭站在原处,脸涨得通红。
他输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了一个齐王府的护卫。
这个念头像根针,狠狠扎进他那点骄傲里。
台下眾人还没回过神来,陈旭忽然暴起,一掌拍向江寻胸口。
这一掌来得突然,又快又狠,江寻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砰!”
江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
“无耻!”李棠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比武都结束了,你偷袭!”
台下也炸了锅。
“这算什么?输了还偷袭?”
“隱斋的人就这德行?”
“还名门正派呢,丟人现眼!”
议论声、嘘声、骂声搅成一锅粥,涌向台上。
陈旭站在那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