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
看了一眼杜崢,陆青心头嘀咕了一声。
杜崢的表现,无疑再次说明这枚令牌似乎有些非同寻常。
他虽然还是喜欢杜崢先前桀驁不驯的模样,但因为他还记掛著,陆萍要找对方打造宝刀的事,也就没再多言。
对著厅堂拱了拱手,隨后跟著杜崢向著刑妖府左侧的后堂走去。
刑妖府占地极广,左后方的位置隱隱可以见到有座小山,其中坐落著一间间屋舍。
一路上,杜崢数次欲言又止。
陆青见状,也有些好笑,开口说道:
“杜司正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杜崢放慢了速度,对著陆青问道:
“你知道师尊给你的令牌是什么吗?”
陆青暗道一声:果然。
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回道:
“不清楚。”
杜崢四目一挑,隨后一脸郑重的介绍道:
“这是刑妖府的监察令,此令不入品级,但却能代君监察四方,不仅仅是妖祸,还是天师,刑妖两府的一眾司戈与司正!”
“咦?!”
陆青闻言有些意外。
这介绍听著耳熟,陆青第一时间想到尚方宝剑。
不过好重的权柄!
他终於有些明白,陆萍为何见到令牌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权力带来权威的同时往往伴隨著麻烦。
更何况这种別人赐予的权力?!
那么这位刑妖府君將如此重要的令牌给他是何意?
想到这,陆青心头一跳。
对方应该已经知晓他斩了巡山之事。
不过这倒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陆萍不会隱瞒对方。
那么对方在这个时候,將一枚权柄这么重的令牌给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这是察觉到了天枢府城中的魑魅魍魎,要挥刀了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显然就是那柄刀!
亦或者刑妖府君手中的刀之一!
想到这,陆青心神微动。
他倒不介意当这柄刀,对他而言,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挥刀,本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进补”机会。
只是刑妖府君能稳住天枢府城的局势吗?
且不说天枢府城內藏著哪些小心思。
太行妖山中可还盘踞著三个妖王。
小打小闹,甚至死几个混元,妖將,对方估计也捨不得拼命。
但一旦自己杀的狠了,局势骤变,有倾覆太行妖山的苗头出现了。
那就说不好了。
短期內,若是刑妖府君,顶不住三个妖王。
那一切白搭!
更別说,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位刑妖府君似乎快要死了。
是真是假,陆青也分不清。
他现在连刑妖府君真身都没见过。
那么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对方只是想平衡一下局势?
陆青静静沉思,脸上带著斟酌。
一旁的杜崢四目盯著陆青的神情看了又看,紧接著长舒一口气。
还好!
不是一个得势就张扬的狂悖之辈。
如此巨大的权柄砸在身上,还依旧保持著沉稳,这份心性著实不错。
自己先前確实看走了眼,有些小瞧了陆青。
这般年岁遇到师妹这般惊艷的人,做下更名之事,恐怕也不是趋炎附势,而是被情爱杂念所扰,在向师妹表真心呢。
越想杜崢越觉得如此。
而且对方若真是不堪造就之人,师尊又如何选择对方赐下监察令?
如此想著,再看向陆青也觉得顺眼起来。
杜崢收敛心神,再度开口说道:
“师尊今日没有公开收你为弟子,估计也是念在你初入府城,没有功勋在身,恐难服眾。
但师尊既然將监察令赐予你,必然对你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