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万一不是呢?”
黄衣男子眉头皱了皱,正要开口。
突然,穿红衣的大汉先一步打断了他,开口道:“这样说来,现在车里的东西应该算无主之物了吧?”
说著,他眼神盯著运输车的车厢。
那里滚出了一个头。
感染者的头。
沉默中,眾人尽皆看向同一个地方,眼中闪过莫测的光芒。
车厢里似乎还能装更多的东西吧?
有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那看来还真是同伙了。”
黄衣男人嘴角一咧,顺势说道:“到时候,见者有份。”
……
噠噠噠……
愈发清晰的脚步声。
噠。
眼皮被防毒面具融化物黏住,徐阳睁开眼睛的剎那,黑色的靴子停在公路上。
一个阴影缓缓蹲在徐阳眼前。
看不清。
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之前吸引注意力的兜帽男人。
忽地,除了焦烂皮肉的疼痛外,又一种感官出现,有什么东西晃了晃眼,白闪闪的。
“不好意思了,小子。”一个极低声音,带著某种笑意的语调。
“麻烦你,死一下。”
咔嗤的破骨声,刀刃从后脖颈贯穿了徐阳整个喉部……
咔嚓,兜帽男手臂一拧,血肉和碎骨扭混在一起,他从容拔出匕首,將尸体一脚踹开,抬头,看向另一个被点燃的人影。
纽特。
座位上,纽特的背部皮肉都粘在了上面。
得益於徐阳的位置承担了火箭弹的大部分衝击,纽特的伤势几乎只是引擎的爆炸导致的。
他还没死。
烧毁的面容向下滴著血水,他的手正在一个破包里摸索著,手指翻过无数碎开的玻璃片。
下一刻。
兜帽男戏謔的声音响起:“纽特·波塔,是你的名字吧,10w贡献点,你在十六號聚集地很出名嘛,不过现在你要——”
男人话音一停,突然笑了笑,从腰间枪套中拔出手枪,指著纽特:“忘了,你已经说不了话了。”
手指即將扣发扳机的瞬间——
哐呲!
纽特的手臂突然猛地甩起,带起皮肉被烫在铁板上的滋滋声,血流不止的手指间,捏住了一个玻璃瓶。
粉红色的液体晃荡著,对准嘴边——
嘭!
瓶子直接爆碎,药剂在高温的体表蒸腾出一股气雾。
车外,兜帽男从容扣下扳机,嘴角冷笑:“还想喝药?去死!”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被火焰燃烧的身体抖如筛糠,凶戾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兜帽男。
男人微微皱眉,不管是热浪还是眼神都让他有些不舒服。
枪口对著瞳孔,手指一动——
……
弹夹已经被打空。
男人嘴角一撇,似乎低声骂了句,不紧不慢地取出备用弹夹。
咔嚓咔嚓……
突然,空气中响起一种诡异的脆响。
啪嗒。
男人抬头看去,一颗子弹掉在金属车架上。
啪嗒啪嗒……
更多的子弹掉了下来。
喀嗤。
纽特从驾驶位的残骸里站了起来,身上的弹孔缓缓合拢,金色竖瞳的双眼看向男人,声音嘶哑:“蛇肤药剂是外用的。”
紧接著——
嘭的一声,纽特撞开扭曲的钢铁。
兜帽男人身形一避,脸颊被铁片划出一道伤口。
他眼中闪过忌惮,向后忙喊道:“里德,上穿甲弹。”
视线中,浑身布满著黑青鳞片的怪物出现在公路上。
纽特喘了口气,身体传来一种像是被撕开的痛楚。
蛇肤药剂,让使用者短暂拥有【蛇肤】的变异能力,代价巨大,这不是他第一次使用了,但会是最后一次。
泛起凶光的眼神看著兜帽男。
至少要宰一个!
他漆黑的身体下压,向著对方猛衝过去。
……
与此同时,摊位前。
正在看戏的人群中,黄衣男人回到后备箱,拿出一把步枪,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非要嗶嗶,之前直接两枪补了哪来这么多事儿。”
身边,有个胖子怂恿道:“那顺便把队友也补了吧,一个人吃掉悬赏,不好吗?”
黄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冷冷瞥了胖子一眼。
“他確实是个傻逼,但他也是我兄弟。”
话音一落,他手架著枪,瞄向正在横衝直撞的纽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公路上。
兜帽男人左右躲闪著纽特的挥击,手枪子弹一颗一颗命中胸膛,但只发出鐺鐺的声音。
附在体表的漆黑鳞片,像是一身坚硬的盔甲。
只攻不闪!
纽特眼中凶芒一闪,避无可避之间,坚铁一样的拳头砸向兜帽男头颅。
死!!!
“里德!”
拳风拂面,兜帽男亡魂大冒。
瞬间——
砰砰砰!
正要砸碎头颅的拳头,角度一个歪斜,那具漆黑身体猛然一滯,体內力气陡然散去。
纽特踉蹌了一下,下意识低头。
“咳,咳……”
胸前,三个手指粗细的弹孔,鲜血冒了出来。
下一刻——
逃得一命的兜帽男瞬间近身,沿著弹孔,匕首扎入血肉,另一只手握紧手枪,枪管抵靠在纽特的眼皮处。
嘭!
一颗眼球直接爆开,后面的子弹镶进头骨间,搅动著些许脑仁。
……
咚的一声,纽特跪倒在地上。
不远处,人群安静了一个剎那,然后猛地欢呼起来,似乎盯著一盘肥美的晚餐。
“收工!”
“我打赌那傢伙估计心臟已经碎了,不行咱们剖开看看。”
“欸,那边……”
……
兜帽男后退两步。
纽特跪坐在地上,身下流出一滩红色的血,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掏空了。
哪怕使用了蛇肤药剂,最后的目標也无法达到,如果是徐阳,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吧……
但徐阳已经死了。
自己也要死了。
纽特颤抖著捂住胸口匕首,一股股鲜血流了出来,他耳边在嗡鸣。
周围好吵,独眼看向四周,前麵摊子里的人有几个已经摸到运输车去了。
呵,不管是感染者的人头,还是自己的人头。
现在,都是別人的了……
兜帽男抬起枪口:“十万点,老子要定了!”
忽然,一阵热风吹来。
猩的?
“埃文!”里德怒吼道。
什么?
咔嚓。
隨之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冷酷尾声:“下辈子,记得杀人要砍头。”
下一瞬。
埃文看见了天空,高山,旋转的地面,甚至是里德。
而最后一个画面,是燃烧的身影。
啪。
一颗头落在了地上。
徐阳看向小摊的位置,身体表面烧焦的血肉在一点点脱落,之前在衝击中碎开的內臟,正在一口一口从基因里汲取再生的力量。
差点…就死了。
他眼神一凌。
砰砰砰!
枪声出现的同一时刻,一个怒吼响起!
“杂种!给我死!!!”
黄衣男人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