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的氛围被他们带动了起来。
前排那一家四口也在说著什么,小男孩贴著玻璃数外面有几只野犬。
苏羽看了一眼顾风的侧脸。
他正歪头笑著,嘴角翘得老高。
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短髮,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羽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会好的。
一定会好的。
车子驶过最后一段弯道,回到了猛兽区的出口。
苏羽从窗户边坐直了身子。
车门打开后,前排那一家四口先下了车。
小的那个男孩被爸爸抱在怀里,大的那个蹦下车就喊“我还要再坐一次”,可惜被他妈妈一把薅住了后领子。
苏羽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
她在座位上坐了二十多分钟没换过姿势,两条腿压得血液都不流通了。
顾风已经先一步跳下了车,然后转身伸出手。
苏羽看著那只手,赶紧把自己的手搁了上去。
顾风手一合,她整只手就被包住。
“慢点,台阶高。”
苏羽踩著车门的踏板下来,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幸好顾风稳稳的把她往回拉了半步。
“腿麻了?”
“嗯,有点。”
“那你先站一会儿缓缓。”
顾风没鬆手,牵著她,站在猛兽区出口旁边的空地上。
周围是三三两两往外走的游客,有人在看路线图,有人在拍照。
苏羽低头甩了甩脚。
血液回流的感觉就是一阵一阵酸胀,从脚底蔓延到小腿。
她趁著低头的间隙,用余光瞟了一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次被他牵著的时候,她心里都会冒出同一个念头。
风哥的手好大。
刚好能把她整只手都装进去。
他骨架宽,握的时候不怎么用力,但很紧实。
一想到这只手在她身上......
苏羽的耳朵开始发烫。
“能走了吗?”顾风问道。
“啊?能、能!”
两个人沿著园区地图上標註的最后一条路线往前走。
猛兽区出来之后是一段上坡的木栈道,两侧种了一排水杉,叶子已经全红,午后的光打上去是暗沉的铜色。
顾风单手举著地图,另一只手还牵著苏羽。
“最后一个区域,飞禽馆。”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標著彩色鸚鵡图標的位置。
“你想看吗?”
“飞禽馆是室內的吗?”苏羽问。
顾风翻过地图看了一眼背面的场馆说明。
“半室內,有个玻璃穹顶,里面模擬的热带雨林环境,好像还能餵鸚鵡。”
苏羽思索后,点了点头。
反正时间还早,再和顾风多逛一会儿,没什么不好的。
两个人拐上栈道尽头的台阶,飞禽馆的入口就在前面二十米处。
场馆外墙上画了一只巨大的金刚鸚鵡,翅膀的色彩从红过渡到蓝,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鲜亮。
进了大门,暖气扑面而来。
馆內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玻璃穹顶把午后剩余的光兜了进来,洒在人为种植的热带植物上。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苔的潮气,头顶有几只小型鸟类在枝杈间穿来穿去,翅膀振动的声响细碎。
苏羽的肩膀鬆了下来。
这里敞亮,不闷,没有拥挤的人群。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展区,按照鸟类的棲息地做了分区。
有湿地区的白鷺和苍鷺,有沙漠区的鸵鸟,有高山区的金雕。
苏羽在金雕展区前面停了下来。
玻璃后面,一只通体棕褐色的大鸟蹲在一截仿木桩上。
它有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瞳孔很小,紧缩成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