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互换,黄队防守!”
陈阳的声音刚落,沈滕已经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向球门。
“第一个守门员,沈滕。”
张磊把眼罩和降噪耳机递过来。
沈滕接过去,没急著戴,而是回头看了邓抄一眼。
笑眯眯的。
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邓抄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他扭头看了看陈贺,又看了看王保强。
三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撞了一下。
不需要任何语言。
復仇的火焰,已经烧起来了。
黄队其余四人也依次戴上了眼罩,坐在旁边椅子上。
发哥戴眼罩之前,摺扇往腿上一搁,冲沈滕的方向喊了一句。
“沈滕,好好守,別丟我的脸。”
沈滕头也没回。
“放心发哥,丟脸这事儿,我从来没干过。”
华仔笑著摇头,戴上了眼罩。
李辰和郑凯也先后蒙好。
黄队五人,四盲一聋。
沈滕最后一个动作,是把耳机套上,再把眼罩拉下来。
世界安静了。
黑暗了。
他蹲在球门前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松松垮垮的,像在公园晒太阳。
“计时开始!”
邓抄动了。
但他没有去拿球。
他直接冲向了沈滕。
“贺贺!保强!跟我上!”
陈贺二话不说跟上去。
王保强愣了一下,也撒开腿跟著冲了过去。
三个大男人,像三头出笼的恶狼,直扑蹲在球门前的沈滕。
邓抄到得最快。
他一把抓住沈滕的肩膀,使劲往后一拽。
沈滕整个人从蹲姿被掀翻,后背“啪”地拍在地胶上。
“嗷!”
沈滕发出了一声非常不体面的惨叫。
但他戴著耳机,自己听不见自己叫了多大声。
陈贺扑上去,死死按住沈滕的左胳膊。
王保强一屁股坐在沈滕腿上。
邓抄居高临下,两只眼睛冒著绿光,手直奔沈滕腰间的小挎包。
“我那三枚金幣!连本带利!今天全给我吐出来!”
沈滕在地上挣扎著,眼罩歪了半边,嘴里“呜呜”地叫。
戴著耳机,他大概以为自己在小声呻吟。
实际上那动静,整个房间都听见了。
旁边四把椅子上,黄队四人全蒙著眼罩。
发哥的脑袋歪了一下。
“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华仔侧著耳朵听。
“好像是沈滕在叫?”
郑凯紧了紧眼罩。
“哎哎哎!怎么回事?怎么听著沈滕被欺负呢?”
李辰也跟话。
“怎么回事啊!?”
邓抄的手已经摸到了沈滕的挎包拉链。
“哈哈哈哈!沈滕你跑不了了!”
他一把拽开拉链,手猛地伸了进去。
整个人定住了。
手在包里摸了一圈。
又摸了一圈。
空的。
不是少了几枚的那种空。
是连个巧克力渣都没有的那种空。
邓抄的笑容凝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
“……嗯?”
他把手抽出来,又伸进去。
空的。
再伸。
还是空的。
陈贺趴在旁边,脖子伸得跟鹅一样长。
“怎么了抄哥?”
邓抄缓缓抬起头。
“没了。”
“啥?”
“一个子儿都没了。”
陈贺的表情裂开了。
“不可能!他十几枚金幣呢!”
“你自己摸!”
陈贺的手也伸了进去。
摸了三秒。
脸也僵了。
王保强坐在沈滕腿上,回头看著他俩。
“咋了?没有?”
“没有。”
邓抄和陈贺异口同声。
王保强低头看了看自己坐著的沈滕。
沈滕躺在地胶上,眼罩歪著,耳机还戴著,头髮乱得像鸡窝。
但他的嘴角......
勾起来了。
那个弧度,蔫坏蔫坏的。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但依然掌控全局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