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直觉打败了。”
发哥把摺扇合上,拍了拍大腿。
“这丫头。”
他笑得无奈。
“命好比脑子好使管用。”
星爷坐在椅子上,看著欢呼的红队。
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但是有。
陈阳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號笔。
“上半场结束。”
“红队九分,黄队一分。”
“红队大比分领先。”
邓抄叉著腰,冲沈滕挑了挑眉。
沈滕笑眯眯地看著他。
邓抄的笑容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怀好意的那种。
“那……下半场攻守互换了对吧?”
他转向陈阳。
陈阳点头。
“下半场红队进攻,黄队防守。”
邓抄搓了搓手。
“太好了。”
他回头看著红队四个人,眼睛里全是火。
“兄弟们,攻守互换了。”
他一字一顿。
“以牙还牙。”
陈贺秒懂。
“你是说……”
邓抄说道。
“原样復刻。”
他转头看向沈滕的方向。
“刚才他们怎么噁心我的,咱们加十倍还回去。”
“挠痒痒、抢包、扇扇子……给我往死里招呼。”
王保强搓著手。
“中!”
陈贺眼睛亮得发烫。
“抄哥,这事我擅长!”
星爷一直没说话。
邓抄看向他。
“星爷,您觉得呢?”
星爷没接干扰战术的话,他开口的方向直指核心。
“十个球,怎么分?”
邓抄愣了一下。
对。
干扰归干扰,但球怎么放才是真正的命门。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贺第一个开口。
“梭哈!十个球一把全推进去!上来就给他们压力拉满!”
邓抄摇头。
“上一轮我们就是梭哈,被沈滕一哨全端了。”
他看向星爷。
“星爷,您的意思是?”
星爷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1,1,8。”
全场安静了。
陈贺愣了一下。
“1,1,8?”
星爷点头。
“第一轮放一个球,第二轮放一个球。”
他抬起眼皮。
“第三轮,剩下八个,全部梭进去。”
邓抄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不就是……刚才他们对付我们的套路?”
星爷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贺拍了下大腿。
“妙啊!前两轮只放一个球,就算他们吹了哨也只拿回一分,但吹哨机会用掉了!”
王保强跟著点头。
“等他们哨子废了,第三轮八个球往里一推……”
baby接了一句。
“他们就只能干看著!”
邓抄的笑容已经掛起来了。
但只掛了三秒。
他看向星爷。
“星爷,但有个问题。”
星爷看著他。
邓抄的拳头攥紧了。
“我们用同样的套路,他们难道发现不了吗?”
星爷停了两秒。
“会。”
全场安静了。
陈贺的脸色变了。
“那……还用这套吗?”
星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对面。
发哥正坐在椅子上,摺扇悠哉悠悠地摇著。
笑容慈祥,眼睛却亮得发光。
星爷收回目光。
“用。”
邓抄愣了。
“为什么?”
星爷的声音很平。
他停了一下。
“他们不会想到我们用他们的方案。”
陈贺的脑子转了两圈,突然拍了下脑门。
“博弈套娃!他们猜我们不敢用,所以我们偏偏用,反而是最安全的!”
星爷没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几乎看不见。
邓抄深吸一口气。
“好。”
他看著红队所有人。
“就这么干。1,1,8。”
“前两轮放球的时候,把刚才他们那套干扰全招呼上。挠痒痒、扇扇子、摸包……往死里噁心。”
他转头看向对面。
“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报復,不是在认真放球。”
陈贺眼睛猛地一亮。
“对!干扰是烟幕弹!真正的杀招藏在第三轮!”
邓抄冲他竖了根大拇指。
baby攥著小拳头,认真点头。
王保强搓著手,眼睛里冒著光。
“中!俺听星爷的!”
邓抄最后看了星爷一眼。
星爷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邓抄转头,看向对面发哥的方向。
发哥正好也看过来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发哥笑著举了举摺扇。
邓抄也笑了。
但心里在想——这一套,能骗过那边五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