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道人跪在地上,
嘴上滔滔不绝地背诵尸解大法的口诀。
他背得极快,完全在抢时间,生怕白胜等得不耐烦了把他一掌拍死。
白胜没有打断他,
神识全开,每一个字都直接印入识海,
一字不漏。
心中暗忖,这招如果用来背书的话只怕自己当初能上清北大学了。
任何內容基本就是一眼扫过过目不忘,一字不差的那种。
还真道人喋喋了一阵,
背完之后,
还主动把几处关键环节重复了一遍,
“我自己当初推演的时候在这些地方卡了很久,
“如果前辈觉得哪里有误可以直接问晚辈。”
白胜闭上眼睛,在识海里把还真道人背诵的口诀和之前系统提供的尸解大法片段逐一比对。
果不其然,
缺失的那三成关键环节,恰好就是还真道人刚才重复的那几处,
根据那系统给出的七成基本可以確定,
两个人的口诀同出一源,但还真道人的版本更完整,
填补了缺失的全部环节!
白胜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掌握了尸解大法,
加上筑基期的修为,
理论上可以隨时触发尸解,
但是完全没有必要。
尸解成仙,终究是末法时代的无奈选择罢了,
灵气復甦的大势在即,这终究是旁门小道。
当然,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用此法当成一个筹码卖掉换些好处。
况且,修行一途,大道三千,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白胜听闻方才这方式补充的內容,
也是受益匪浅,
发现了几处巧思妙想,完全值得借鑑一番。
另一边,
还真道人背完之后等了半晌,见白胜一直沉默不语,
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了。
他不知道白胜刚才是在识海里比对口诀,
只当是对方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
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之后,果断换了策略,
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前辈修为深厚,不知可是哪朝的修士?
晚辈观前辈的真元精纯至极,绝非近世方士所能企及,莫非是先秦炼炁士一脉?”
白胜开眼,反问道:“你是哪朝的修士?修为如此之弱,尸解大法推演到成功却只恢復到这点实力?”
还真道人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苦笑道:
“前辈有所不知,自从先秦两汉时期开始,天地灵气便日渐衰竭,
到魏晋南北朝时已十不存一,唐宋年间连能感应灵气的人都少之又少,
到我大明朝之时,灵气近乎不显。
哪怕是刚刚入道的练气修士,全天下也凑不齐两只手。
晚辈在齐云山修行四十余年,也不过勉强摸到练气的门槛,
这点微末道行还是靠祖上的余荫硬撑出来的,
和前辈这等筑基大能相比,自然是萤火比皓月。”
白胜不禁一愣,心想遍翻联邦几百年前的歷史,
似乎未曾有过这样的一段记载。
难道修士是真的存在的?
那为何不曾被记录下来呢?
那老道说到这里忽然沉吟了一下,乾枯的头颅微微偏转,
在感受周围的空气,然后声音忽然一滯,
“可是……奇怪,晚辈现在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