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惊讶抬头，嚮往虚空。
他能感知到那气息的主人，甚至距离道神境都仅一步之遥。
仅是眨眼间，虚空中便有一道人影快速接近。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存在，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头苍青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动。
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战甲，甲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手中还握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流转著血红色的光芒，隱隱能听到杀伐之声。
浑身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正在逃跑的蛇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居然是石峰！”
它的声音在发抖。
“涂月麾下顶尖战將，府神境巔峰……不，半步道神境……”
墨鳞的脸色比蛇姬还难看。
它听说过石峰的名號。
那是隨涂月征战三界的老人，巔峰时期是道神境巔峰的存在，后来隨涂月一起被贬，修为跌落，但战力依然恐怖。
別说对方如今境界碾压它两位！
哪怕是在同境界中，他两个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石峰站在虚空中，看著两妖逃窜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右手，巨大的战斧在掌心旋转，血红色的光芒在斧刃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
他挥出了战斧。
然后战斧一分为二，一柄追向墨鳞，一柄追向蛇姬。
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两道血色的闪电。
墨鳞回头看了一眼，竖瞳中满是恐惧。
它拼命催动妖力，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尾跡。
同时做好隨时祭出自己的妖丹准备。
但那柄血色战斧更快。
如同一道血色的流星，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在墨鳞的后背上。
“轰——！”
墨鳞被斩飞出去，暗金色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它的蛟蟒真身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鳞片碎裂，骨骼断裂，內臟都露了出来。
若非它及时祭出妖丹，恐怕它已然当场陨落。
可如此一来，妖丹也毁了！
失去妖丹后，它的实力大打折扣，可它根本不敢停。
咬著牙，燃烧精血，继续逃窜。
林长生见状，果断瞬移追了上去。
一头妖王境中期的大妖，斩杀后可得数百万功德，他可不想就这样让对方给逃了。
……
另一柄血色战斧同样追上了蛇姬。
蛇姬拼尽全力躲避，九幽阴火在身后织成一道火墙，试图挡住战斧。
但战斧直接穿透了火墙。
如同穿过一层薄纸，精准地斩在蛇姬的蛇尾上。
“啊——！”
蛇姬发出悽厉的惨叫，半截蛇尾被斩断，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为一片血雾。
她同样不敢停。
燃烧精血，朝另一个方向逃窜。
石峰站在虚空中，看著两妖逃窜的方向，眉头微皱。
“以为这样就能跑掉？”
牠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石峰的身影就出现在蛇姬前方百丈处。
战斧在掌心旋转，血红色的光芒在斧刃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蛇姬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线。
她拼命催动妖力，九幽阴火从体內喷涌而出，在身前织成一道又一道火墙。
暗红色的火焰层层叠叠，將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但石峰的战斧已经斩了下来。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量。
只是一斧。
乾净利落。
如同开天闢地。
战斧斩在第一道火墙上——
火墙如同纸糊，瞬间碎裂。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重接一重地碎裂，在血色战斧面前如同薄纸，连一瞬都挡不住。
蛇姬的竖瞳中满是恐惧。
“不——！”
战斧斩在了她的身上。
从头顶切入，从尾部穿出。
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九幽阴蛇真身在斧刃下寸寸碎裂，鳞片飞溅，血肉横飞。
蛇姬甚至来不及自爆妖丹。
她的身躯在虚空中僵住，竖瞳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然后——
轰然炸开。
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碎片，在灰黑色的雾气中化为虚无。
只有那枚拳头大的妖丹还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暗淡的光芒。
石峰抬手，战斧化作一道血光飞回掌心。
他看了一眼墨鳞先前消散的方向，眉头微皱。
“可惜，让那头蛟蟒跑了。”
若是全盛时期，这种货色连他一斧都接不住。
不过能在自爆妖丹的情况下逃命，那头蛟蟒倒也算机灵。
石峰收起战斧，转身朝铁面等人的方向飞去。
……
铁面和文诺瘫坐在废墟中。
铁面的法相已经消散，恢復了原本的样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暗金色的鎧甲也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神血从伤口中渗出，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但还活著。
文诺靠在岩石上，左臂无力地垂著，右腿也在流血，裤腿被撕烂，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灵力已经耗尽，长剑插在身旁的泥土里，剑身上的符文暗淡无光。
他的脸色比铁面还要白，嘴唇乾裂，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活著……”文诺低声喃喃，声音虚弱，“居然还活著……”
铁面躺在地上，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多亏了林道友。若不是他，咱们早死了。”
文诺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一个刚突破府神境的神灵，竟能同时维持天地法相、州域神域、法则化身三重能力近一个时辰。”
“他的神力……究竟有多少？”
铁面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想不通。
一尊野神，哪来那么多香火？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血色流光飞来。
石峰降落在两人面前，战斧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体內，暗金色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確认没有性命之忧，微微点头。
“还活著就好。”
铁面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被石峰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们重伤在身，躺著说话。”
铁面重新躺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多谢石峰大人出手相救。”
石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四周。
“本神奉涂月大人之命来接应，没想到你们会遇到埋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过……以你二人的实力，竟能在那蛇姬和墨鳞两大妖王联手下坚持如此之久，倒是出乎本神的预料。”
铁面和文诺对视一眼。
铁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石峰大人过奖了。属下和文诺这点本事，哪挡得住两头妖王？”
他的目光转向林长生刚才战斗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是林道友。若非林道友相助，属下和文诺早就陨落了。”
文诺点头，声音虚弱但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