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昆就是脾气太冲,人其实没太多心思,就是一根筋。”
林长生可是涂月看重的人,还让他护送到雍州边境。
若是对方还没出营就出了事,那他怕是要有大麻烦。
况且以林长生先前的表现,本身就值得他结交!
而且他此举也是在保护赵昆。
毕竟林长生可能的在两大妖王联手下,以一敌二的存在。
赵昆虽说有些实力,但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无妨!”
林长生摇了摇头。
“石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石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本帅送你出雍州地界。”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朝青州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
营地內,赵昆的帐篷。
烛火在帐中摇曳,將几道人影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赵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桌案上,那柄跟隨他征战多年的长刀横搁著,刀身上的符文在烛火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主人的烦躁。
“砰——!”
赵昆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他娘的!”
他的声音在帐中炸开,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斩了十几头化形境大妖,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才攒下这点军功。”
“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神,凭什么能骑到老子头上?”
帐中几名將领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话。
那个瘦削的將领站在最边上,低著头,眼珠子却在不停地转,时不时偷瞄一眼赵昆的脸色。
“將军息怒。”
一个身形魁梧的將领硬著头皮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
“那小子不过是走了石峰大人的门路,真刀真枪打起来,哪能跟赵將军比?”
“就是就是。”另一人连忙附和,“石峰大人虽然位高权重,但副统领之位最终还是要看军功的。”
“那小子寸功未立,凭什么跟赵將军爭?”
赵昆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顺著喉咙烧下去,却浇不灭胸中的火气。
“查到了吗?”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瘦削將领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
“將军,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应该很快就……”
话没说完。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年轻將领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將军,查到了。”
赵昆猛地坐直了身体。
“说!”
年轻將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却有些发涩。
“那位……那位林大人,是涂月大人亲自派人去接来的。”
涂月大人亲自派人去接?!
赵昆有些意外,难不成对方真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还有呢?”
年轻將领的脸色更加古怪了,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著什么不可置信的情绪。
“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墨鳞和蛇姬的埋伏。”
帐中安静了一瞬。
赵昆的瞳孔微微收缩。
墨鳞、蛇姬是金翅大鹏麾下的两头妖王,妖王境中期的存在。
以他如今的实力,遇到其中任何一头,那都只有逃跑的份。
“然后呢?”
赵昆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年轻將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铁面统领和文诺先生当时与他同行,两位都重伤了,但那位林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发抖。
“他同时维持天地法相、州域神域、法则化身多重能力,硬生生拖住了两头妖王近一个时辰。”
“什么?!”
赵昆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多重能力同时维持近一个时辰?你確定你没听错?”
“属下亲自去伤兵营问的铁面统领。”
年轻將领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却异常篤定。
“铁面统领亲口说的,若不是林大人,他和文诺早就陨落了。”
“而且……”他抬起头,看了赵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那头妖王境中期的墨鳞,也被林大人斩杀了。”
帐中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烛火在帐中摇曳,將赵昆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十几头化形境大妖。
这是他拼死拼活攒下的军功。
每斩一头,身上就要多一道伤口,鎧甲就要碎裂几块,神力就要消耗一大截。
他为此沾沾自喜,觉得副统领之位非他莫属。
可那林长生不仅在两大妖王的围攻下活下了下来,还能斩杀掉其中一位!
这等实力,赵昆他自愧不如。
至於说论军功……
对方斩杀一头妖王境中期大妖……这等军功可比他高多了!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他心底涌上来,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也不过是府神境初期,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也在哆嗦,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將军?”
瘦削將领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您没事吧?”
赵昆没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真刀真枪打一场才知道谁配当副统领”。
现在他知道了。
真打起来,他恐怕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老子刚才……是在找死啊……若非石峰大人及时赶到……”
“不行,我得去找大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