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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市,凌虚子道场。
会客厅的窗帘拉开著,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
凌虚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但他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中央那面铜镜上,镜面泛著一层淡银色的光,光纹正在缓慢旋转……
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传送阵的最后一道节点,卡在了东西方灵力网络的对接上。
原理並不复杂,但细节处需要將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压缩到同一组参数里运行,每一次微调都会引发链式反应,要重新梳理上下游的波动。
他推演了二十几种方案,排除了大半,剩下的三种各有优劣,需要在现场实测后才能確定。
他已经做好了再熬几天的准备。
但今晨他照例再测一次的时候,那组参数终於锁定了。
铜镜表面的银光骤然凝实,不再流动,像是水面结了冰。
凌虚子盯著镜面静止不动的银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手中那根已经捏得发热的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片天空没什么不同,但他知道,现在从这里出发前往教廷的任意一座安全区,都不再需要跨越整片大陆、或海洋的距离了。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嘟声只响了一下,对面就接了。
“凌前辈。”张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传送阵对接完成了,三相节点均已锁定,灵力通路稳定。”
“可以在月升之前进行首次双向测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千问:“位置?”
“东西方各设了三处固定节点。”
“东方这边我设在聊城会馆地下的静修室里,梵蒂冈那边对接到他们在圣彼得大教堂侧翼的密室。”
“另外还有一处备用节点,在霍格沃茨驱魔学院的地下训练场,作为中转缓衝。”
“备用节点设在那边?”张千又问。
凌虚子理所应当的回答:
“当然了,在那位神父的地盘,出了意外有人兜底。”
“另外,传输容量比我们最初估算的要高一些,可以同时传送最多五人,每人携带不超过常规装备重量。”
“灵力波动,不会对外界產生可感知的影响。”
张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这就过来。”
“不用。”
凌虚子说道:“你先安排人测试流程……我这边把参数最后过一次,月升之后就可以开放权限。”
电话掛断后。
凌虚子回到铜镜前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触碰镜面。
那层银光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收回手,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了一句:
“终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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