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看来我急需一个能看到敌人血条的能力啊。”
林缺眼底闪过不耐，但手上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流刃若火短时间內没法再用，他直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哪怕透支瞳力，今天也得把这畸变体的骨灰扬了。
身后的虚空中，八面雷神战鼓轰然展开。
刺目的雷光劈碎夜幕，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几公里外的冰堡。
眾人正看著火光消退，那股压在心头的畸变气息也衰弱到极点。
刚想喘口气，却看到半空中的马爷不仅没收手，反而摆出更恐怖的阵势。
楚卫东捂著右胸口的伤，脸色大变：“那东西……还没死透？”
关山月瘫坐在冰层上，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开什么玩笑！连那种程度的攻击都打不死，西海市还有谁能对付这玩意？”
就在所有人的心重新悬到嗓子眼时，异变突生。
飘荡在海中的两截残骸內部，突兀地亮起一团青光。
那光芒跟灰雾能量的阴冷邪恶完全不同，温润清澈，不容褻瀆。
林缺手中雷光顿住，他认得这气息，先天之炁。
青光一闪，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乾燥的稻草堆，青色炁焰瞬间点燃两截残骸。
表皮上那些还在扭曲挣扎的灰白肉芽，一接触到青焰，立马成片地捲缩枯萎。
遍布全身的灰色眼球接连爆裂，流出恶臭的黑血，隨后又被青焰一点点焚化乾净。
林缺停在半空中，写轮眼冷冷盯著下方。
他能判断出来，这股力量是在从內部进行彻底的净化。
青焰蔓延极快，伴隨著一阵密集的爆裂声，畸变残骸在海水中彻底化作虚无。
海浪翻涌间，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青色元婴虚影，从海底缓缓升起，悬停在距离林缺十几米外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者的模样，穿著一身虚幻的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眉心点著一枚青色的莲花印记。
身上没有任何灰雾污染的痕跡，通体散发著极其纯粹的青色炁焰。
那把变异的青冥剑也褪去骨质外壳和噁心血管，重新变回一把布满裂痕的青铜断剑，安静地悬浮在老者身侧。
元婴睁开眼，看向林缺，双手抱拳，缓缓躬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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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开：“贫道青莲剑宗第七代掌教，道號凌霄子。多谢道友以至阳真火焚去困住我百年的畸变囚笼，此恩此情，凌霄铭记於心。”
林缺用见闻色仔仔细细扫过对方，確认没有污染残留。
但凌霄子此时的状態太差了，虚影一闪一闪的，就像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即便如此，林缺身后的雷鼓也没收起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稳健一点总没错。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淡：“道友这是……迴光返照？”
凌霄子神色坦然：“受到禁区法则百年侵蚀，贫道的灵识早已残破不堪。刚才借道友的至阳之火为引，强行在元婴体內催动本源自焚，虽然祛除了畸变，但也烧断了最后的根基。最多一炷香，贫道便要魂飞魄散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林缺等了几秒，確认对方没有威胁，这才解除建御雷状態，写轮眼也退回原本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