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管猛往后倒退出大半步,声音粗哑的犹如两块砂纸剧烈摩擦。
“这神经病怎么还没被掐死?”
洛七也有点无奈,表明了下一步的打算。
“先带上他返回。”
断点此刻也捂著酸痛欲裂的后脖颈,从冰冷的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满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废墟,赶紧站直身子立正待命。
黑管双眼瞪得溜圆,直直的指著那青年,满脸悲愤的发出最后抗议。
“带这货回去?”
“他要是路上再敢叭叭叭说半句废话,我绝对控制不住手里的刀直接给他抹脖子!”
青年乖巧的迅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在嘴唇上用力的做出拉拉链的哑剧动作。
拼命的疯狂点头,表示绝对彻底闭嘴当个透明人。
洛七转头看向远方。
这处藏污纳垢的裂谷基地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这漫长又噁心,牵连无数无辜平民的猫鼠游戏,是时候彻底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號了。
“先回总部。”
“去把宋瑾那张护身符给扒下来。”
洛七说完之后,二话不说迈开腿,直接朝著雪原外围的撤离路线大步走去。
周围那群拿著锋利战刀,负责警戒护卫的精锐鬼卒也都听到了,心中也明白,这趟在裂谷魔窟的清剿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
几十个青面獠牙,披著盔甲的地府悍卒没有丝毫迟疑就收起了手中的战刀。
金枷银锁率先抱拳,眾人一起十分庄重的行了一个阴司大礼。
全程没半点杂音。
几十个魁梧的大傢伙顿时化作了冰冷刺骨的阴风,捲起地上的碎石跟积雪,呼啦一下就散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回了地底深处的九幽黄泉,在阳间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这会儿的断点那叫一个惨,整个人跟刚从泥坑里捞出来,又被压路机来回碾了好多遍似的,软趴趴的。
连著好几次极限传送,把他真气都榨乾了,一滴都不剩。
两条腿软的站都站不住,只能呼哧呼哧的不停喘气。
不是洛七不帮忙,主要是大量阴气进体有生命危险,並且那的感觉,真不好受。
黑管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伸出胳膊將他扶起。
走在厚厚的冰上,脚下嘎吱作响,他俩紧紧的跟著洛七,半点不敢鬆懈。
雪原的边缘地带早就被哪都通给封锁了。
狂暴的风雪里,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公司干员,还有从各个名门正派调来的阵法好手。
在临时帐篷外,一个个都严阵以待,眼睛死死的盯著裂谷中央的废墟,就等最后的撤退命令。
洛七的步子很稳很隨意,臥雪这门法术確实挺好使的。
那白净小青年跟个狗腿子似的,紧挨著洛七,冻得缩著脖子哆嗦个不停,跟只鵪鶉没两样。
两只手塞进单薄的休閒服袖子里来回搓,一边吸溜著冻出来的鼻涕,一边和洛七有一搭没一搭的扯著些没营养的废话。
洛七被他吵的脑仁疼,乾脆转过脸,看著他那张掛著冰碴子,滑稽的不行的脸。
“聊聊吧,叫什么。”
一听这话,那小青年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驼著的背都挺直了点,还骚包的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咧开大嘴笑的贼灿烂。
“小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吕泽!白泽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