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未央忽然捏紧了掌心的薄荷糖,练练摆手:
“我只是觉得,学长要浪费时间,在金秋祭大家开开心心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这么一个总是患得患失的都市怪谈,一定觉得很麻烦……”
“——都说了不要再说类似的话题,討厌患得患失的自己也很正常吧?”
“是,是很正常……”
江未央轻轻点头,可眼神没有因此亮起来。
“如果真要问麻不麻烦的话,我也只是抱著『哎,既然心里会在乎,麻烦点就麻烦点吧』的想法。这么来说,我才理应是哪个大麻烦吧?”
“为什么听不懂学长的话……”
江未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手里的糖几乎要被她捏碎了。
“学长果然觉得我麻烦,浪费了学长很多的……资源……”
完蛋。
其实林夜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只是想把她注意力,从“我很麻烦”的自毁循环里拽出来,扔到自己这个更大的靶子上罢了。
可惜失败了,不愧是高智商的文学少女。
“那你要有献身的觉悟喔。”
“身、身体?”
江未央立刻抱住胸口,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紧张兮兮地盯著他。
“……不管你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当个小跟班吧,给你结报酬的那种。”
“跟班……?”
林夜以最高功率死鱼眼回应:
“就像我拜託你来帮我干活一样。无论是教我学习、或者教我妹妹小说,这不都算是献身的一种吗?”
江未央呆呆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原来还能这么解释”的震撼。
“別摆出这种表情啊。”
林夜嘆了口气。
“不收回成本的话,我可是会夜不能寐的。”
“……噗,学长真是不会哄女孩子呢?”
短暂错愕后,江未央像是呼气般轻声一笑。
“一般来说,这时候应该说『慢慢变得坚强,试著去接触人群就好』或『学妹本来就很坚强,多笑笑更可爱了』才对吧?”
“总是说鸡汤当然会招人烦吧?装出一副现充的模样更是招人怨恨,不如就心甘情愿地缩起来。”
林夜这么说了。
她啊,肯定无法喜欢上人多的地方。
要是试著强迫自己去凑热闹,更是会產生压力之类的障碍。
如果这样会折磨自己,放弃假装现充也是一种选择,有时候会因而得救。
林夜早在上辈子,经歷过无数次被迫社交后学到了这个道理。
或许今天她的確是被嚇到了,去喧闹的祭典强顏欢笑更是没必要。
没准作为一个幽灵,待在安静的角落,维持最低限度的社交也就好。
林夜看著江未央侧脸如是想著。
“那就听学长的话,”她用力点了点头,“为了……早点把学长的房租还上。”
“那你恐怕得为我打工到下个世纪了。”
林夜站起身,拿起帐单,
“所以,不用再犹豫学校的事情,在此之前,我要去给跟班结帐。”
“那个,学长……”
沉默片刻之后,江未央有些难以启齿般说了。
“嗯~?”
“……明天的金秋祭,还要我去文学部帮忙吗?”
“之前觉得还可以,现在觉得不需要了。”林夜光速拒绝。
“……”
“就算你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看我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但是……我……不去现场的话……跟班就拍不上用场……”
她声音难得慌张,似乎是不习惯將情感展露出来,一句话说的结结又巴巴。
“我也想参与进去,就算不敢去现场……就算只能待在没人的角落,我也想……留下一点痕跡。”
“跟我这底层部员说有什么用。”
林夜掏出手机,找到了楚桓的电话,隨之拨了过去。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