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这村里之后,周氏的日子也不好过,公婆和丈夫对她的態度就是“买她使了不少银子,当牛马用不是应该的吗?”,还总是嫌弃她“没用”,好似他们討价还价的时候不知道她有残疾似的。
本以为怀上孩子后这家人能对她好些,却没想到五个月后她意外流了產,而婆家对周氏依然是没有丝毫的体谅,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她打骂责怪。
受到长期虐待和多重打击的周氏终於是不堪忍受,选择了上吊自尽,並且————她在死前还特意穿上了成亲那天穿过的红衣裳。
之后周氏也是成功化作了厉鬼,把她那畜生丈夫和公婆都给找来“开了小火车”。
但即便这样,她仍是怨气未消,於是村里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一段时间后,隨著村民不断死走逃亡,这村子也就荒了。
本来虎精跟这周氏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这几年虎精不是遭重了吗?所以它便跑到这位“邻居”的地盘几来,借著这荒村的阴煞之气布阵,搞起了现在的这一套新模式。
故要论叨扰和抢食儿,那也应是这虎精在先————
正因如此,平日里周氏到虎精那“客栈”中带走几个人,虎精也是只当没看见的。
但————今天这情况可不一样。
“好邻居,今儿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拦住周氏后,那虎精便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言道,“你即便是不来帮哥哥一把,也得把你身后这两人留下,好歹让哥哥再吃上两”
也不知它从哪儿论的哥哥,张口就来。
不过周氏也不惯著这货,她沉默了两秒后,非但不接对方那茬儿,还用此前懟云释离脸的那种jumpscare画风回了句:“你也想跟我走吗?”
这句,你要理解成自说自话也好,视为恐嚇也罢,反正不是什么配合的態度。
“你————你这疯婆娘————”虎精有点怒了,但说实话,它现在对付几个活人都没把握,跟这女鬼硬碰硬它就更不敢了,“————本大王难得来求你这一次,你要是这般回应,日后可別后悔!”
“啊?”下一秒,周氏却好似又聋了一般(很显然她化为厉鬼后早就能听见了),回了这么一声,並且还朝前伸出一手,一副要去“揉猫”的架势。
旁人看来这可能没啥,但这虎精看得出来,对方这一手要是真“搭上”了,没准它也要跟去“开小火车”了。
故这虎精也是无奈,只能“嗷”了一嗓子,转身重新窜进了草丛,骂骂咧咧地就跑远了————
同一时刻,荒村。
关上大门显然只是司徒傲把那四人困死的第一步,为了確保里面的人无法衝出来,司徒傲在关门后还用尽全身力气去斜顶住了门板。
当然诸位看官应该也都能想到:如果这扇门此刻还是可以被衝破的状態,那么对屋里的云释离和曹薇儿来说,有没有司徒傲挡著都一样,以云曹二人的武功,完全可以连门带人一併破坏掉。
问题就是,这门现在从內部又“打不开”了。
因为方才司徒傲撞破大门的变故,就像是抹掉了魔法阵边缘的一条线,阵法的不稳定导致了“客栈”和“棺材铺”两种异象开始融合,这个时候再关上门,整个屋子就成了个仿佛正在被铝燃剂破坏变形的保险箱,要再开就面临部分结构卡死的问题。
——
所以眼下任凭里面的人再怎么冲打,这门也是丝毫不动,甚至门外的司徒傲都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眼瞅著眾人就要被司徒傲这么个宵小之辈在机缘巧合之下困死在这火场里,却没想到————一个意料之外的救星此时出现了。
“嗯?你谁啊?”看到不知是何时来到自己跟前的徐纬,司徒傲当时就是一愣。
“啊?你能看见我?”徐纬这边呢,同样也被司徒傲这句话给惊到了。
站在徐纬的视角上,他前一秒还在那“客栈”中跟著唐丑移动呢,后一秒回过神来,便已到了这火场的门外,且他正好就瞧见了司徒傲堵门害人的那一幕。
徐纬所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不久前他的意识都险些被那阵法给吞噬了,幸好云释离把司徒傲扔出去来的那一下,给阵法撞开了个口子,这才让徐纬也从那缺口处“掉”了出来。
只是,徐纬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即便目睹了这些,也只是站那儿干著急。
直到————司徒傲此刻的这一句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你能看到我?也就是说————”徐纬一边念叨著,一边就上前了几步,然后他就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朝对方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由於徐纬的样貌还保持著当年他刚死时那副年轻的文弱书生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动粗的人,所以即便他迈步靠近,司徒傲也没预见到对方会突然出手打人。
结果,这一巴掌扇出,司徒傲竟像是个被抽飞的陀螺一样滑了出去,其整个人在这荒村的烂泥地上连拖带转地滚出去五六丈远才停下。
“嚯~”徐纬也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但既然自己已经变得“可见可触”,那就能救人了啊,於是他在短暂的惊嘆过后,赶紧转过身去,把那屋子的大门给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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