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锋利的镰刃剐过肌肤,飞溅开的却不是死狩预计中的鲜血和肉糜,只有无数点火星四散。
“什么————”
艰涩的金属摩擦声传入耳际,死狩瞳孔猛缩,垂眸望去却发现对手的整条手臂不知何时已通体化作钢铁,就连他的镰刃划过后也只能在那层银白肌理上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细密划痕。
別说切断了,仅是割破就已经竭尽全力,这可是淡金品质的利刃!
来不及多想,知道不能耽搁的死狩立刻俯身变招,既然手臂不行,那就攻其下盘,他就不信这傢伙浑身上下都能这么硬。
高大的狼躯瞬间缩成一团,同时手中双镰翻转,交错的镰刃分別勾住左右两侧脚踝,旋切!
又是两道熟悉的金属摩擦音响起。
死狩手中双镰一滯,眼神阴狠,怪不得他这次的近身会如此顺利,而对方近身后的反应也略显迟钝,原来是这傢伙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攻击。
短打长当然是越近越好,可如果短兵连防都破不了的情况下,那贸然近身与自投罗网就没什么区別了。
想到这一点,死狩当即起身且上撩镰刃直逼徐岳下身要害,即使击中的结果或许依旧是不破防,但只要还是雄性生物,他就不信对方面对这一击时仍不退却!
然而双镰才刚刚撩起,恐怖的呼啸声已先一步从正上方袭来。
躲?这种距离下根本不可能躲开。
在死狩分镰近身的第一秒,徐岳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想干什么,但他没有抽身而退,也没选择召出塔盾、战甲,或是煞气用以防卫,只是迅速抽回长戟,然后——顺势戟尾下刺!
按照尖锐程度来看,方天画戟的戟尾其实与长枪枪尖无异,下坠突刺时反而更显迅捷。
只听扑嗤一声闷响,死狩甚至来不及偏转头颅,长戟戟尾已精准地从他头顶正中穿入,並在穿透头颅后自胸口穿出,將其给从上至下的死死钉在了地表之上。
鲜血顺著戟杆灌入下方的土壤,鬆开长戟,徐岳后退两步,静静看著戟杆上那头浑身瘫软的银灰色狼人。
两秒一过,不出所料的,对方那灰白色的瞳孔內再度泛起血光,就连溢血的狼吻也重新勾起了那抹戏謔的诡笑。
仅从自前的表现来看,死狩暂时破不了徐岳的防,但徐岳也休想轻鬆解决掉这个不知道还能復活多少次的麻烦死神。
而且战斗持续的越久,对方就越能掌握住与他有关的更多情报,这点格外不利,毕竟死狩能死很多次,但他不行。
“咳咳,恭喜,你成功杀了我第二次,哈哈,再接再————”
即使头颅仍处在贯穿状態下,可死狩依旧强撑著抬起下頜,一双血红狼眸直勾勾望向对面居高临下的徐岳。
他口中的嘲讽尚未说完,就见对方正缓缓抬起左脚,整条小腿已被浓厚到骇人的金红热浪给完全包裹,还未靠近,他就有了种浑身都在剧烈燃烧的错觉。
“哦,这可不妙。”
“踏日!”
“轰!!!”
天边的朝阳才刚刚跃出,地表上已赫然绽开了另一轮煌煌烈日。
热浪裹挟著完全能气化血肉的恐怖高温撕裂大地,一瞬间这轮烈日所散出的焰光竟硬生生照亮的大半座山林。
密林边缘,负责留守警戒的阿福抬手挡住远处那刺目的焰光,即使相隔数百米,此刻的他仍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在隱隱发烫。
“这动静,感觉老爷好像越来越残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