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朝前淌着。徐文说到做到,果真把那一伙人拢到了一处,白天领着他们研习术法、推演阵图,夜里便点一盏灯,将往昔那些险之又险的遭遇当做话本,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起初,众人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生怕徐文只是面上客气,背地里另有盘算。可接连七八日下来,徐文非但没露出半分不耐烦,反倒连他们磕磕绊绊问出的蠢问题,也耐着性子一一拆解清楚。
直到第二十一天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徐文把所有人叫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摊开一卷早已备好的地图,上头标着七八处节点,红圈套着黑线,看着便知是桩极要紧的差事。
“东边三里外的地脉,前几日就显出躁动了。”
徐文的指尖落在地图最边缘那个红圈上。
“我原想再等一等,等你们把基础打得再牢靠些。可今早收到传讯,那处的裂隙已经开始渗煞气了。”
他抬眼看了一圈面前这些朝夕相处的面孔,见他们眼中虽有惊愕,却无退缩之意,便微微颔首,“所以今日,咱们便动身。”
到了地方,情形比徐文预想的还要棘手三分。裂隙横亘在山坳正中,黑中泛红的煞气一缕一缕往外冒,所过之处草叶枯卷。
徐文蹲下身捻了捻土,回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按前日演练的阵位站好,第三组负责封堵溢散,第一组随我压制主裂隙。”他
过程算不上顺遂。
中间有一回,北面压阵的符纸忽然自燃,把刚稳住的一角阵势撕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