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国公府门口的混乱终於平息了下来,王灿吃过晚饭来到书房继续撰写文章国策。
还不忘將嘉平帝写的书帖拿过来,一个字一个字挑出来批阅。
他是嘉平帝的帝师,对小皇帝的教导极其严格。
王灿將一切都忙完,准备歇著,突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了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王灿起身走到了窗边,將窗户打开,却发现寧阳郡主像只蝙蝠似的,倒吊在了他的窗户前。
寧阳郡主的轻功也是一等一的,只双腿勾著房檐,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头朝下吊在了王灿的面前。
王灿却表情平和地看著她。
能让这只野猫进来,那是他让国公府的护卫放那野猫一马。
毕竟赐婚这事儿让寧阳郡主有些上头,王灿也不好闹得太僵,毕竟是他的未婚妻。
王灿看著面前的女子,后退了一步,点了点书房的椅子缓缓道:“寧阳郡主进来说话,外面更深夜冷没得伤了身子”。
傅执缨没想到王灿这么淡定,倒是觉得无趣。
她一个前翻轻飘飘跳进了王灿的书房,隨即漫步在王灿的书房里,隨意打量著四周。
傅执缨嘴角撇了撇冷笑道:“好歹也是帝师,怎么住得这般寒酸?”
王灿淡淡笑道:“房屋衣著都是身外之物,何必过多苛求,吃饱穿暖住得舒服便是了。”
傅执缨一怔缓缓走到王灿的面前,抬眸看著他道:“我发现你这人当真是无趣哦。”
王灿没有生气,凝神看著她:“姑娘深夜来探我这书房,到底所为何事?”
傅执缨缓缓道:“你去退亲,我补偿银子给你。”
王灿一字一顿道:“此事没得商量。”
傅执缨脸色微微一冷,突然嘆了口气,却是几步走到榻边,躺在王灿睡觉的榻上。
那躺姿委实是四仰八叉,放鬆得很。
王灿俊挺的眉头终於微微一蹙。
傅执缨看著他笑得阳光灿烂:“那本姑娘今天就缠上你了,直到你烦不胜烦,將这亲事退了为止。”
王灿真没想到定南侯府的寧阳郡主居然来这一招,这倒是让他有些头疼。
他缓缓道:“郡主何必如此?你我二人成婚也不是不可,成了婚,等过个半年,我与你和离,你看如何?”
王灿也不想与她再纠缠,可沈太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傅执缨从榻上下来,走到了王灿面前:“那本姑娘岂不成了二嫁妇人?”
“本来没必要这么麻烦的,你现在就去同沈太后求个情,你是帝师,沈太后这个面子不可能不给你,你就说我粗鄙不堪,难当国公府主母大任。”
王灿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傅执缨咬著牙:“不肯?”
王灿定定看著她:“不肯。”
“嘿,我说你这个人……”傅执缨竟是气笑了,从未见过如此不会变通的傢伙。